第一千五百八十五章 旷野追敌
    柴林芝死死攥紧双拳,指节发白,青筋暴起,胸腔之中怒火熊熊燃烧,几乎要七窍生烟。他死死盯着城外原野上那支正在飞速撤离的长生教队伍,眼底杀意凛冽如刀。

    城内大乱、粮草尽焚已然成定局,火势滔天,根本无法挽回,再多补救也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眼下,他唯一能做、也是唯一能给自己、给大周军方一个交代的事情,便是全歼这支贼寇队伍!

    唯有追剿到底、斩尽杀绝,以贼寇鲜血祭奠被毁粮仓,方能稍稍弥补滔天之过,方能向朝廷、向浴血前线的万千将士赎罪!

    “传我将令!”

    柴林芝陡然转身,声如惊雷,震彻城头,压过满城嘈杂的混乱声响,语气决绝,带着不死不休的狠厉,“全城骑兵整甲备马,全员集结,即刻开南门追击!”

    军令如火,极速传遍城头兵营。

    危急关头,残存的守军迅速收敛慌乱,各司其职。

    嘹亮的集结号角骤然响彻南平上空,急促雄浑的号角声刺破漫天黑烟,回荡四野。

    片刻之间,南平城南门豁然大开!

    三千大周精锐铁骑整装完毕,战马披甲、骑士握刃,人人甲胄整齐、神色凝重。

    马蹄踏地,轰鸣作响,整齐的骑兵队列带着摧枯拉朽的肃杀之气,浩浩荡荡冲出城门。

    烟尘滚滚,铁蹄铿锵。

    三千铁骑列阵疾驰,黑压压的人马如同奔腾的洪流,顺着长生教死士撤退的轨迹,朝着城外旷野全力追袭而去。

    柴林芝一马当先,策马冲在全军最前。

    烈风掀起他的战袍,吹乱他的鬓发,他双目赤红,死死锁定前方那支渐行渐远的黑色队伍,周身杀气翻涌,寸步不让。

    他不需要俘虏,不需要口供,不需要折中周旋。

    他只要——尽数剿灭!

    “全军提速!”柴林芝扬刀怒喝,声震四野,“今日纵使追至天涯海角,也要屠尽此辈逆贼!不留一人,以雪南平之耻,以赎全军之罪!”

    马蹄声震天动地,三千铁骑士气暴涨,紧随主将身后,风驰电掣般追向旷野深处。

    南平城外,原野辽阔,长风猎猎。

    刚从城中血战突围而出的长生教残余死士,来不及喘上一口气,只能拼尽全力向着远方荒林疾奔。

    人人满身血污、甲破衣烂,身上带着深浅不一的创伤,奔行之间伤口撕裂,鲜血不断浸透衣衫。

    他们心知肚明,大周绝不会放任他们安然离去。南平粮仓被毁乃是滔天大祸,守军必然倾尽全力追击报复。

    可连续纵火、巷战、突围,千人死阵仅剩七百残众,体力早已透支,脚步渐渐沉重,喘息粗重如破风箱,奔逃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身后,大地骤然传来沉闷的震动。

    起初只是微不可察的颤栗,转瞬便如惊雷滚地,越来越响、越来越烈。

    狂风裹挟着铿锵的铁蹄声、甲叶碰撞声、战马嘶鸣声,从后方碾压而来。黑压压的烟尘冲天扬起,遮蔽了后方半边天际。

    是大周的铁骑!

    遥遥望见那铺天盖地、疾驰追来的骑兵洪流,奔逃的长生教死士心底齐齐一沉,一股凛冽的死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。

    三千骑兵,皆是大周南线久经沙场的精锐,战马神骏、甲械精良,耐力与速度远非徒步死士可比。短短数里路程,双方便已急速拉近了距离。

    “贼寇休走!!”

    一声怒喝破空而来。

    柴林芝一马当先,赤红双眼死死盯住前方那支狼狈奔逃的黑色人流,胸中怒火焚天。他手握长刀,脊背紧绷,整个人如同蓄势扑杀的猛兽,杀意炽烈到极致。

    新官上任便遭奇耻大辱,粮仓尽毁、防线崩坏,他所有的前程、名声、罪责,全部压在了这场追杀之上。

    今日不屠尽此辈,他柴林芝无颜立于军中!

    “两翼包抄!中路碾压!”

    柴林芝厉声传令,军令瞬间传遍全军。

    三千铁骑瞬间变阵,阵型分化如流水。

    左右两队骑兵甩开主力,策马高速迂回,向着长生教残部的两侧疾冲而去,意图截断退路、合围锁死;中路主力铁骑保持极速冲刺,正面压迫,不给对方丝毫喘息、转向、遁入山林的机会。

    旷野之上,追杀之势已成绝杀之局。

    前方奔逃的长生教长老闻声回头,目光掠过漫天烟尘与疾驰铁骑,面色骤然沉冷。

    他清楚,以残兵疲态,继续盲目奔逃,只会被对方生生追碎、逐个屠戮,死无全尸。

    逃,已是死路。

    唯有死战,方能搏出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“列阵!阻骑!”

    长生教长老厉声嘶吼,声音沙哑却刚毅刺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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