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“重赏”二字,老头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贪婪,连忙连连点头哈腰,满脸谄媚:“多谢官爷提点!您尽管放心,老朽必定日日留心,一旦发现半点异常,第一时间禀报官府,绝不敢包庇纵容!”
暗卫见状,再无疑虑,带着一众手下转身离去,继续前往下一处院落排查。
待院外脚步声彻底远去,村落重新恢复寂静,屋内的密室石壁缓缓开启,周义缓步走出。
他站在屋中,望着空空荡荡的院门,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冰冷的嗤笑,眼底满是轻蔑与傲然。
他心中暗自冷笑,大周暗卫司看似声势浩大、层层排查,实则蠢钝不堪,仅凭一点表面假象便被彻底蒙蔽,这般查案手段,终究是徒有其表、不堪一击。
幸好自己早有远见,提前布局转移,布下迷局,才让对方徒劳奔波、一无所获。
与此同时,村落外的林荫处。
暗卫小队的小队长快步走到卫青云与王一天身前,躬身拱手,如实回禀:“二位大人,属下已仔细排查那户农家院落。院内仅有一对年迈老农夫妇,言行神态皆无异常,屋中干干净净,并未搜出任何邪教踪迹与可疑物件,暂无破绽。”
王一天眸光沉沉,微微颔首,神色平静无波,早已料到这般结果。
他淡淡开口,语气带着运筹帷幄的笃定:“不必松懈,即刻安排人手,暗中潜伏监视这对老夫妻。日夜盯守院落动静,每日准时向我汇报所有踪迹变化,不得有半点疏漏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小队长领命,即刻转身暗中布置人手,悄然蛰伏在村落周遭。
林间清风微动,卷起满地落叶。
卫青云与王一天四目相对,二人眼底皆是闪过一抹深邃的微光,心照不宣。
他们心中清楚,长生教余党素来狡诈隐忍,擅长伪装蛰伏、藏匿行踪。今日看似风平浪静,不过是对方刻意伪装的假象。
狐狸再擅长藏匿,终究有露尾之时。
他需们有的是耐心,静静蛰伏守候,静待暗处的敌人,主动暴露所有踪迹与破绽。
距离长生教原定的大乱起事,只剩最后短短数日。
夜色如墨,浓重的黑暗彻底笼罩了南淮城郊的村落,四下寂静无声,连虫鸣都尽数隐去,只剩晚风掠过墙头的簌簌轻响。
无人察觉的地底深处,一条隐秘的密道纵横交错,一道道黑影躬身疾行,脚步轻盈利落,不带半分声响。
一众长生教精锐教徒借着密道的掩护,悄然汇聚到老夫妻的农家院落之下,分批从隐秘出口现身,悄无声息潜入屋内。
正屋暗室之中,周义端坐灯下,神色沉静肃穆。
几名领头教徒单膝跪地,低声将所有筹备事宜一一禀报:教中人手已尽数就位、各方联络通畅、起事器械全部暗藏妥当,只待既定时日一到,便可同步发难。
听完汇报,周义缓缓抬眼,眼底翻涌着凛冽的野心与自信,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。
连日来的蛰伏与伪装、刻意示弱迷惑官府,所有布局皆是为了今日。
待时辰一至,中州腹地必然烽烟四起、大乱骤生,大周朝堂疲于应付内乱,届时长生教便可趁势而起,抢占先机、搅动风云。他抬手挥手,命众人暗中休整待命,切勿贸然暴露,只待起事号令。
与此同时,城郊临时巡检营帐之内,灯火通明,气氛却格外凝重压抑。
卫青云与王一天端坐案前,案上摊满了连日来暗卫不间断送来的监视密报,密密麻麻写满了农家院落的一举一动、一草一木。
二人俯身细细翻阅、逐字推敲,目光反复扫过所有记录,神情愈发凝重。
连日监视下来,这对老夫妻的日常看起来再寻常不过。
每日日出而起、日落而息,种菜扫地、洗衣做饭,待人谦卑温顺,言行举止平平无奇,没有半点异常异动,更无勾结邪教、私藏逆党的丝毫痕迹。
一遍遍复盘所有线索,却一无所获。
漫长的沉默中,一丝疑虑悄然爬上二人心底。
难道是他们此前的判断出了差错?
莫非这对看似藏有猫腻的老夫妻,真的只是普通务农百姓?那日暗卫司的排查没有疏漏,他们之前紧盯此处、布下重兵监视,从一开始便是错判?
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头,二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自我怀疑,营帐内的气氛愈发沉闷。
王一天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密报,没有放弃分毫,依旧耐着性子从头翻阅,试图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