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五百三十章 诈取昌河镇
    甲胄、兵刃、弓箭、辎重一应俱全,数千匹精良战马膘肥体壮、整装待发,足足配齐一万精锐兵马的全套装备,无一短缺、无一破损。所有战前筹备,已然圆满落地。

    眼下全局态势一目了然,堪称天助良机。

    他们只需依照原定计策,以伪装兵马悄然夺下昌河镇,便可就地接管全部军备粮草,即刻武装出一万精锐战力。

    反观此刻的落松城,经过周宁紧急分兵驰援腹地之后,城内仅剩两万留守兵马。

    且这两万士卒仓促留守、防备松散,既要镇守偌大城池,又要提防周遭异动,兵力分散、军心紧绷,早已不复往日固若金汤的态势。

    陈伟望着帐外列阵待命的士卒,眼中精光暴涨,胸中胜算已然笃定。

    天时、地利、人和尽数在手,周宁腹背受敌、内外交困,破绽彻底暴露。此时此刻,突袭落松城的胜算,已然达到了顶峰,一战破城、斩杀周宁的宏图大业,只差最后出兵一击!

    残阳彻底隐没于连绵群山,浓稠如墨的黑夜吞噬了边境大地,地处南线要道的昌河镇静静矗立在荒原之上。

    此地名义上只是一座边镇,实则是大周囤积前线补给的核心中转站。

    夯土夯筑的城墙两丈有余,墙垛、箭楼、瓮城一应俱全,城内成片粮仓、军械库房连绵排布,粮草、箭矢、甲胄、铁器堆积如山,守备配置完全对标小型城池,是通往落松城的生命线,一旦失守,前线数万将士便会陷入断粮缺械的绝境。

    镇外旷野之上,一支六千人马的队伍悄无声息列阵,所有人尽数换上标准大周军服,灰甲红缨,制式长枪整齐划一,远观与正规辎重部队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阵前,崔凯一身大周副将铠甲,面上装出沉稳恭谨的模样,眼底却翻涌着阴狠算计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运足内力扬声呼喊,浑厚声响穿透呼啸夜风,直直撞在城头之上:“城上守军听着!我乃李志将军麾下辎重队,奉紧急军令连夜运送军需前往落松城,军情十万火急,速速放下吊桥开城门!”

    城头值守的哨兵骤然心头一紧,边境早有定规,入夜后非特殊诏令一律不许开城,更何况深夜突来数千不明兵马,他不敢自作主张,提着长枪快步奔下城墙,一路疾跑冲进镇府禀报守将。

    昌河镇守将正坐镇城楼核对物资账册,听闻深夜有辎重部队抵达,心头立刻蒙上一层疑云。

    大周所有跨区域物资转运,必会提前由军驿递送文书,留档备查,如今没有半点前置消息,实在蹊跷。

    他不敢耽搁,披好重甲快步登上城头,双手撑住冰冷垛口,凝神望向下方军阵。

    夜色朦胧,城下兵马阵列规整,军服、兵器、战马全是大周规制,看不出半分伪装破绽。守将眉头紧锁,沉声向下喝问:“所有粮草转运必有兵部传信,本将未曾收到一纸调令!你们自称李将军部下,可有信物佐证?”

    崔凯早将伪造的凭证备好,闻言不慌不忙取出一卷手谕与一枚鎏铜军令牌,一同放进城头垂落的粗藤篮中,高声回道:“战事吃紧来不及层层递报,李将军亲笔手谕与专属令牌在此,将军查验便知真假!”

    城头士兵拉动绳索,将藤篮拽回墙内。守将立刻上前翻看,手谕笔迹临摹得惟妙惟肖,将军印鉴纹路清晰无缺,令牌雕刻、字号也与军中制式完全吻合,反复查验三遍,竟找不出一丝伪造痕迹。

    心中疑虑尽数消散,守将抬手挥出命令:“信物无误,放下吊桥,放行!”

    城墙内侧的绞盘夫立刻发力,老旧铁索摩擦出刺耳的嘎吱声响,沉重的实木吊桥缓缓向下倾斜,距离地面不过数尺,城门也已经备好推开。

    崔凯望着缓缓下落的吊桥,脸上伪装的恭顺瞬间碎裂,一抹阴冷得意的笑意在唇角绽开。

    筹谋半月的诈城之计眼看就要得手,他紧握刀柄,只待踏入城门便立刻动手。

    千钧一发之际,守将身侧一名年少亲兵盯着城下空荡荡的旷野,下意识低声自语,满心不解:“奇怪,说是押送物资的辎重队伍,怎么全是骑兵和步兵,连一辆运粮马车、拉军械的板车都看不见?”

    短短一句话,如同惊雷劈在守将脑海。

    说者无心,听者骤然惊醒!

    守将浑身一颤,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。

    运送粮草军械奔赴前线,车马是根本,再紧急的军情,也不可能只带骑兵和步兵、不带半分运载器具,眼前这支队伍从头到尾都是陷阱!

    吊桥即将落地,城门近在咫尺,敌军已经近在眼前!

    守将双目赤红,拼尽全力嘶吼出声:“停下!锁住绞盘,不准落桥!关紧城门,全军披甲备战,是敌军伪装诈城!”

    崔凯一直紧盯城头动静,守将失态怒吼的瞬间,他便明白伪装彻底败露,再无周旋余地。

    “所有人听令,强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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