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滴鲜血在反光。

    他把黄海心安置到沙发上,蹲下身去摸了摸,这才发觉地毯已经洇湿了。

    “你必须马上回黄泉。”他不由分说地背起黄海心:“你的伤口一直在出血,再这样下去会失血过多死掉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吗?”

    黄海心晃晃脑袋,眼前有些花。她感到体温在飞速流失,趁着意识还清醒,抓紧时间嘱咐道:“美术馆外停着我的车,车牌号是……”

    客厅里,洛晚和俞朗相对而坐,各自在手机上查资料。眼见陆哲神情严峻地背着黄海心,洛晚担忧地站起来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她失血过多,要么去医院缝合伤口,要么在死掉前回到黄泉。”

    “她的委托完成了?”

    “嗯,我先把她送走,然后去始发站找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送你们下去吧,路上恐怕还要继续选择——”

    洛晚说完后才意识到对面还坐着一位,她为难地转向俞朗:“我把他们送到楼下就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回来干什么?”后者漫不经心地抬起眼:“我不需要帮助。”

    ——确实,她本也不是为俞朗而来。剩余的时间不多了,她把他们送走后就该离开。

    然而这种最理智的做法,差别对待得实在太明显,她连想一想都觉得羞愧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要找谢菲尔顿的头吗?如果它也在这里,我可以带你四处逛逛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的末班车快出发了吧,还不带他们下去吗?”

    俞朗扬声打断她,察觉到语气过于生硬,他又弯起眼睛笑了笑:“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,我马上回来。”

    洛晚不敢细看他的脸,她总有种自己抛弃了对方的罪恶。三人大步跑下楼,及至转角,她忍不住回头望去——

    俞朗独自站在楼梯口,他背着光,令人看不清表情,仿佛在目送他们离开。

    “——洛晚?”陆哲的声音从前方响起:“走左面这扇,对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,没错!”

    洛晚收回视线,快步追上他们:“直走不要停……”

    低弱的交谈声迅速远去,顶层很快恢复了寂静。俞朗无声地走到窗边,他掀起窗帘,眼睁睁地看着洛晚和背着黄海心的陆哲转过窄街,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视野内。

    从以前到现在,他总是看着别人的背影,这不是第一次,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

    没关系,他是让父母省心的好孩子,是令人仰望的天才,是黄泉15层中唯一的幸存者,是无所不知的传奇。他不需要同伴也不需要帮助,他可以一个人解决所有难题。

    俞朗松开手指,窗帘顺势垂落,空旷的客厅里漆黑静谧。

    ——年尾的冬夜,真寂寞啊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照例,工作日修文,下周末更新。

    这篇文结束后,下一篇肯定写古代,只是没确定是古言、穿越还是修仙。我的预收里有个女主穿越科举当官的小爽文,不过一直很纠结,背景要架空还是唐朝。如果是唐朝,女皇就是重生后顺利夺得皇位的太平公主……总觉得这样或许会被吐槽,而且架空比较好写,无需考据。再纠结一下o(╯□╰)o

    第237章

    顶层的卧室里铺着地毯,靠门的角落布置成了一个小客厅。俞朗无声地迈入室内,他的目光从书柜、沙发、茶几、床、床头柜上掠过,最终停留在墙角蒙着白布的画作上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掀开白布,在暗淡的月色中,一具无头尸体赫然闯入眼帘。

    这是谢菲尔顿最后的手迹,名为《垂死的拉斐尔》,由于在自杀前没有完成,因此从未对外公开。

    在宗教传说中,拉斐尔是操纵治愈术的天使,他伟大而崇高,传授诺亚建造方舟的知识和技巧,形象正面,稳重慈爱。可在谢菲尔顿的笔下,拉斐尔漂在一条漆黑的长河里。他的羽翼断折,身上布满血污,脖颈被砍断,无头的尸体邪恶又凄凉。

    卧室中隐藏着某样道具,而这幅画作非常可疑。俞朗把它从画板上取下,卷成一卷带入了隔壁画室。

    据说这里维持着谢菲尔顿生前的模样,地上满是灰扑扑的画纸,画架东倒西歪,墙角堆着奇形怪状的石膏像。他一张一张地捡起画作,只见它们线条抽象,内容大多与死亡和灵魂有关。死状各异的尸体狰狞不甘,他们全都死死地盯向画外,仿佛要挣脱画纸的束缚,来到现实再次复活。

    俞朗耐心地逐一翻看,眼神忽地顿住了。

    他的瞳孔骤然缩紧,不可置信地打开手电,一口乌黑的棺材蓦地显露出来。

    它躺在一片幽蓝的水面上,盖子完全打开,周围卷起了黑色的风。最重要的是,这口棺材和黄泉中船票上刻印的一模一样!

    俞朗紧盯着画作,不自觉地放轻呼吸。他继续往后翻,可画纸上却涂满了混乱的色块,隐约能辨认出下面藏着一道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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