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铭越张了张嘴唇,他无法从姜知新温和的、完善的话语中寻找到任何漏洞或者能够反驳的地方,这样的安排,的确是最好的。
只是,他的大脑里还是会反复地想起林秋,想起对方因为救他而躺在病床上,气若悬丝地握着他的手,对他说:“姬铭越,你是天之骄子、从来都不缺人喜欢,或许在未来,会有人借由最近发生的事,阴谋论编造一些证据,来拆散我们。但姬铭越,我用性命发誓,我是真的爱你,也是真的想救你出来,如果未来有那么一天,有人阴谋论到我头上,我希望无论如何,你给我个辩解的机会。”
当时的姬铭越只觉得林秋是病糊涂了,是杞人忧天,但因为林秋对他的救命之恩,他记住了这段话,也将这段经历彻底封存,没有和任何人提及过,甚至在网络上看到类似的话题也从不参与讨论。
多年以后,他将这件过往告知了姜知新,姜知新也精准地点出了不合理的地方。
于情于理,姬铭越都该相信姜知新的判断,他也的确对林秋产生了一些怀疑。
但这段多年前的对话,却像是“预存程序”,反复在他的大脑里播放,他总是记得气若游丝的林秋抓着他的衣袖的模样,也记得自己当年不甚在意、但异常坚定的回答——“好。”
“姜知新,我还是想……”
姜知新伸手摸了摸林秋的额头,有些疑惑地打断了对方的话语:“这也没发烧啊?”
“我没发烧,我只是……”
“我对你有关于你那位‘朋友’的判断力不报以过多期望了,”姜知新轻描淡写地开口,“为了不让你的身心遭受伤害,也为了我的情绪稳定,我驳回你的探视申请,你如果脑子里再浮起类似的念头,可以略带抱歉地摇摇头,告诉你的记忆,你有心无力,人是被束缚在姜家,见不了旁人的。”
姬铭越沉默了一会儿,竟然像是松了口气似的,说了句“好吧”。
姜知新把玩了一会儿姬铭越的头发,又叮嘱对方:“他的电话不要接,发来的消息也不必看。”
“要不你收了我的手机,我万一没忍住……”
“我们马上要结婚了,你总要通过社交软件发布喜讯,顺便通知朋友们预留出世间参加我们的婚礼,这个时候收了你手机,未免太麻烦,”姜知新停顿了一瞬,又很自然地说,“至于拉黑、删除这种事,等到真相大白,不必我催促,你也不会乐意让对方再次出现在你的手机里。”
“……有没有一种可能,那就是这一切都是误会?”
姜知新笑出了声,说:“人心没那么简单。”
第36章
姜知新极爱把玩姬铭越的头发, 等玩得差不多了,又从容地将人像抱小孩一样抱起。
姬铭越侧坐在他的怀里,一开始还有些拘束似的, 但很快就不安分地动手动脚起来,似乎很想把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姜知新身上似的。
姜知新也没阻拦他, 任由姬铭越对他又亲又抱又摸, 他暗忖, 眼前这人自年少时就反复惦念着与他共赴云雨, 也不知道是有多怕他亦或是经历了什么, 才会对他那位“朋友”起不了什么风月心思。
但这么一想, 他又觉得他自己变得有些“掉价”了。
一个在各方面都与自己有云泥之别的男人, 因为陪伴了自己最珍惜的人三年, 竟然也会被他看在眼里, 甚至让他本能地起了些竞争的心思。
可笑、可怜、可叹。
他抱着姬铭越回了卧室,这一路倒是遇到了不少佣人, 姬铭越一开始还会将头埋进姜知新的怀里, 但没过多久,就很从容地任由其他人看了。
姜知新观察着他的变化,等到他不再露出不好意思的模样, 才稍满意些。
他们自小都是在成群的佣人照料下长大的, 本来就不该有太多的“不好意思”的情绪, 佣人如果敢在背后编排他们,那就是他们的渎职、自然可以按相应的规定去处理。
作为雇主、甚至是待遇优厚的雇主,不太需要为了已经付过费的关系而过度劳神, 也不太需要在意这些佣人的目光。
姜知新最终将姬铭越放在了床上, 姬铭越的双手却依旧缠着姜知新的脖子,问:“陪我睡一觉?”
“只是睡?”姜知新低笑反问。
姬铭越放下一只手, 却摸姜知新的腰间,姜知新将它扣在了柔软的床上,平静开口:“不要乱动。”
“我就是想……摸一摸。”姬铭越抿了一下嘴唇,像是单纯的嘴干。
“也包括不要乱摸。”
“你是我后天就领证了的未婚夫,哪里摸不得了?”姬铭越不敢松开姜知新的脖子,索性摸了摸对方脖子后面的软肉,“姜哥,大好的日子,不如我们……”
“下午的时候,我们要去挑选戒指和礼服,”姜知新并非全然无知无觉,但他收敛了笑容,沉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