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-40
场扰人心绪的雨。

    坦白说, 对姜知新而言,如果姬铭越没心没肺、不知悔改、安静如鸡, 或许他能更松弛一些, 等回国以后, 无论是采用强硬的手段将对方规训成自己喜欢的模样, 还是干脆放弃这个人、将他驱逐出自己的世界, 都是很容易下的决定。

    偏偏姬铭越像是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, 表现出万分愧疚与悔意, 甚至靠绝食和重病来“惩罚自己”、来祈求姜知新的原谅, 这种行为, 就让姜知新不那么“松弛”了。

    他是一个人,不是一个机器, 也会有作为人的情感波动, 甚至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,甚至会有种现在就回国、看看姬铭越到底怎么样了的冲动。

    但当凌华的最后一句话说完后,姜知新沉默了一小会儿, 按下了所有的冲动。

    他反问对方:“我此次出国旅游的缘由, 想必您也心知肚明?”

    “这件事上, 的确是铭越做得不对,他已经知道错了,其中也有很多的误会和冲动……”凌华的话语里也带了哭腔, 歉意也很明显, 仿佛很真挚似的。

    姜知新却没有让她再继续说下去,而是笑着打断她:“这是第三次了, 凌阿姨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自铭越在国外一去不复返后,我的脾气秉性如何,铭越或许不清楚,但您总该是知晓的,”姜知新单手拧开了一瓶矿泉水,倒进了透明的玻璃杯里,“如果我真的想难为他、折磨他,也就不会出国旅游散心,而是会直接在姜家等着姬家人把他押送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姜知新缓慢地喝了一大口水,让自己全然被透进落地窗的阳光所笼罩着。

    “有姬家人在,也有我派去的人在,他绝食也好、生病也好、甚至闹自杀也好,都不至于真的有生命危险,你我都不需要太过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您的请求,的确令我十分为难,毕竟我之所以决定出国,就是想在短时间内,不要获悉任何与他相关的消息,杜绝任何我与他接触或交流的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事实上,我仍然处于愤怒的情绪之中,”姜知新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,轻轻地放回到了桌面上,“我无法理解姬铭越的行为,相信您同样无法理解,因此,我也无法保证假使电话真的接通,我会不会因为情绪的影响说出更伤人的话语、叫他采取更尖锐的行动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我非常理解您此刻的心情,但的确爱莫能助,等我的旅途结束之后,我会认真思考我与他之间未来的关系,并做出相应的决定,至于思考的过程,我不希望再有他人来打扰我,希望您将我的意思转达给其他姬家人。”

    凌华重重地叹了口气,仍不死心地开口说:“如果铭越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是成年人了,凌阿姨,甚至已经成年很久了,”姜知新甚至笑出了声,“他应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,也应该学会合理处理生活中遇到的难题,他和我是相对独立的个体,尽管我们的婚姻关系已经生效、并在存续期内,我们也总归是两个人,他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,我会惋惜,但不会自责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如果没有其他紧急事项的话,我就挂断电话了,关于两家的合作事宜,我已经委托下属负责处理,如果我们的婚姻关系破裂,或许利益分配这一块要重新谈判,不过您可以放心,我会留下足够让姬家度过难关的份额,也算是对这些年我与姬铭越兄弟情谊的结算。”

    姜知新吐出了“结算”这两个字,他明明没有烟瘾,在这一刻,竟然也会有了想抽一根的冲动。

    电话的另一端,凌华保持了缄默。

    姜知新等待了五秒钟,正准备直接挂断电话,却听到了沙哑的、格外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姜知新,我们之间的情谊,怎么结算得清?”

    是姬铭越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听了多久,又或许,从一开始,他就在他母亲的身边。

    姜知新没说话,举起了刚刚他放在桌面上的水杯,抬高、松手,“啪——”地一声脆响,玻璃碎了满地。

    “你还好么?姜哥?”

    手机的听筒里传来了姬铭越略带焦急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应该庆幸,我在非洲、你在国内,”姜知新的声音也变得喑哑起来,“也应该庆幸,国内的法律条款完善而公正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,我那时候……”

    姜知新没有再听姬铭越说什么的想法,他干脆地挂断了电话,而姬家人,也没有敢再拨通他的电话——

    尽管姜知新的电话挂得足够快,但他的大脑里还是在一瞬间被“姬铭越”三个字塞满了,像是一台精心保养的仪器、出了重大的故障。

    姜知新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,他摔的水杯是他的工作人员更换过的,倒是不涉及赔偿的问题。

    酒店的服务员细心地为他打扫房间,姜知新的大脑有些发木,但还记得从钱夹里抽出了几张大额钞票递了过去——作为提供额外服务的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