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这些年来,林秋虽然对他不差,但他对林秋也算得上是关怀体贴,也有几个瞬间,他的确察觉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,但还是选择按下不提,糊里糊涂地和林秋过了下去。
如此这般,细细算算总账,姬铭越得到了“不必有愧”的结论。
他也是在这一瞬间,下定决心在调查报告出炉前,不再遵循过去的承诺、去见林秋一次、去再给对方一个解释的机会。
纵使林秋无辜,那又能如何呢?
于情于理、叩问内心,他也是要同姜知新结婚的,而现在,这门婚事,不只是因为强迫和交易,更是因为他是想和姜知新结婚的。
至于为什么想,姬铭越能找出无数个理由,竟也不愿意再深入探寻了-
白日刚胡闹过,晚上竟然又胡闹了起来,甚至还因为姬铭越恢复了那方面的健康,而更多了许多趣味和花样。
为了后天领证后的“初夜”顺利,姜知新提前做了些准备,只是刚开了个头,就把姬铭越吓得不轻,整个人都缩成一团、瑟瑟发抖——姜知新未曾料到,姬铭越竟然有些“叶公好龙”,对这档子事幻想得很美好、很开放,但真要突破那最后一步,既过不了心里的坎儿,又克服不了身体本能的恐惧。
姜知新无奈至极,只得拿了口味较轻的“教学片”,搂着姬铭越的肩膀一起看,又温声对他进行男性生理功能的解说:“前列X刺激后,会……”
姬铭越渐渐止住了颤抖,试探性地看了看片子,过了一会儿,他又忍不住说:“但这演员和你没办法比的。”
姜知新看了看,发觉的确是没办法比的,但他天赋异禀,也不能说是坏事,便只能轻轻地拍着姬铭越的后背,安慰他:“或许你和另一位演员也无法相比呢?”
姬铭越脸色发白,说:“我怕我直接进医院躺着。”
姜知新克制住了笑意,温声安慰:“已经安排了相关领域的医生,如果有什么意外,也不必去医院,在家中调养身体更舒适、也更隐秘。”
“……”姬铭越深吸了一口气,试探性地问,“或许我们可以帕拉图?或者还是用之前的方式?”
姜知新摸了摸姬铭越脑后的头发,轻笑着说:“这不是你期待了很多年的事么,怎么临阵想要脱逃了?”
“……我恐怕是高估了我自己。”姬铭越满脸“绝望”。
姜知新觉得这一幕很有趣,他用舌尖滑过了姬铭越的脸颊,像蛇一样给自己的领地留下了记号。
“不用怕,”姜知新低声安慰,“新婚夫夫总要过这么一遭的,等成了婚,日日夜夜做得多了,也就习以为常了。”
“……我怎么感觉,你满脑子都是封建糟粕。”姬铭越的双手死死地抓着床单,他怕自己的身体不受理智控制、会试图去推开姜知新,也怕姜知新会因此而发怒,提前将他“就床正法”。
姜知新“嗯”了一声,竟然是承认了,他顶了一下,贴着姬铭越的耳垂说:“你不是问我,会不会做春-梦,有没有X幻想对象么?”
姬铭越努力地翻找记忆,过了好半天,才找出来相关的讯息,喘着气说:“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会,有,是你。”姜知新说完了这句话,吻上了姬铭越的嘴唇,他们的吻总是以温柔开局,然后迅速地变得混乱而狂野。
姬铭越的手指松开了褶皱的床单,他想去攀附姜知新的脊背,却被对方扣住了手指、按压在了头部的上方。
身体与身体之间几乎毫无距离,彼此沾染上了对方的汗水,姬铭越本能地想要逃离,却逃无可逃、避无可避。
他被束缚在姜知新与床褥之间,一时之间,脑子里能想到的,只有姜知新一个人。
姜知新则是像分割成了两个不同的个体。
一个个体在与姬铭越共沉沦。
另一个个体则像是个冷静的旁观者,在点评着他们之间的行为。
“姜知新,你失控了。”
“的确如此。”
“有想过你为什么会失控么?”
“我想过最糟糕的原因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。”——
周日,距离他们领证还有一天。
姜知新带姬铭越给他的父母扫墓。
姬铭越献上了鲜花,又向姜知新的父母道歉,说当年不该错过他们的葬礼,应该送他们最后一程的。
姜知新也是第一次知晓了姬铭越因为突然生病而错过航班的细节,在得知对方上吐下泻又被送到医院的经历后,他说出的第一句话是“你该给我打个电话,我会安排包机接你回国治疗,国外的医疗水平太差了,万一出什么意外怎么办”,然后不等对方回答,又说出了第二句话“不可能有那么凑巧的事,或许,是你当时的身边人给你下了药,让你刚好‘发病’错过了那班飞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