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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笑起来比面无表情时看着还要令人发冷,弯起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,也没有浅显易见的怒意,而是一片平静,无波无澜。

    这是看死人的眼神,凉得人骨子发寒。

    眉头一皱,女人下令让屋内属下通通上前,将站在尸体边的人团团围住,不留丝毫缝隙。

    对周围一群人视若无睹,许知秋提剑抬脚向前。

    附近的人扑来又倒下,倒下时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丝毫声音,只在剑光闪过后成片地倒下,尸体层层堆叠,一点没有拖住前进的脚步。

    从尸堆中走过,许知秋视线径直对向屋里唯一还站着的女人。

    玄峙是个恼人的怪物,连朋友也是个怪物。一路走来身上只有万刀在脸上添的那道可以忽略不计的伤口,对方毫发无损,剑上滴血,女人瞳孔略微下移,看到映在剑身上的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不能再让这个人往前。脑子里闪过万刀倒地前脖子上的血线,她手里转瞬多出个垂花的暗紫提灯,指尖一敲间幽紫蝴蝶从灯里飞出,纠缠着形成浓黑的一团,迅疾飞扑来。

    铺天盖地的蝴蝶,紫黑的磷粉洒落,沾染的地方都被腐蚀出坑洞,房间短短时间内变了模样,烛光隐隐,光线乍暗。

    然后一切多出的东西在闪过的剑光中消弭一空,磷粉烧成星星点点的火光,于半空中燃烧殆尽。

    许知秋从火光中走来,交替的光线映不暖隐在昏暗里的眼,淡声道:“他的命是我救的,他的名字是我取的,能骂他的只有我。”

    手起剑落,垂花的暗紫提灯从中断开,中间多出道光滑的口子,往下坠落在地,发出一阵玻璃溅起的声音。

    任何手段都没能止住逐渐拉近的距离,女人啐了声,手里滑出把雕花的金属折扇,折扇锋利边缘划过道幽冷的光,冷声道:“不要太自满,再如何说我也是堂堂魔主,怎会跟万刀那废物一样败在你这无名之辈身上。”

    许知秋不多言,只略微颔首:“你试试。”

    轻蔑的眼神和随意的态度,像是看蝼蚁般的神情,这是女人最讨厌的别人这么看她的样子。

    折扇在手里转了圈,衣摆飞动间金属折扇展开,猛地划向距离两步之遥的人的脖颈,在无限接近时被长剑一把挑开。

    借力一个转身,她借着破损的书桌桌面一个翻身抬腿横踹去,结果踹了个空,后背反倒传来剧痛。

    强忍着疼痛在即将垮塌的书桌上翻滚过,她手支在地面上摩擦过数尺,再抬起头时嘴角渗出丝血液,眼底狠意翻滚,背过手时尖锐利刺从折扇边缘冒出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被所有人遗忘在了房间一角,段明嘉倒在地上,刚好可以看到她背后的动作,想要出声提醒,却完全跟不上现场情况的变化,在他出声前女人就已经动了,抓过地上的短刀飞身上前。

    接近的瞬间就被人隔着衣袖布料一把扼住喉咙死死按在地上,她艰难地挣扎着,面上十分痛苦,一只手却从人背后绕过,高高举起,折扇在手里转了一圈,尖刺对准面前的人的后背,然后猛地向下刺去。

    尖刺陷进血肉的触感如实传来,但更明显的是身体被刺穿的疼痛感。

    ——在她动手的瞬间面前人移开了身体,持剑半蹲在一侧,冷眼看着她硬生生刺穿了自己的身体。

    这个人早已经看穿了她的行动。没有缓冲的时间,剧烈的灼烧样的疼痛感从被刺穿的地方传开,迅速蔓延到全身。她抬起手,看到皮肤下的血管逐渐蔓延上紫色的痕迹,一双眼睛大睁。

    针上有毒,毒性有多烈她最清楚。终于慌乱起来,她抖着手想去拿衣服里的解药,结果手刚抬起就被按下,死死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“只要我还在一天,他就绝不是孤身一人。”

    蹲下半跪在人身侧,许知秋低垂下头,满头白发顺着肩侧滑下,一手支着剑道:“只可惜你了。”

    他略微抬眼环视已经无人的四周,之后收回视线笑了下:“可惜我忘了给你留个送葬的,只能你自己一个人上路了。”

    又轻又低的声音,像情人间暧昧的低语,说出的话却凉得心惊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女人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雪白的无声剑光。

    求饶的话到了嘴边没能说出,垂死挣扎的手落在地上,躺在地上的人彻底没了声息。

    支着剑站起,许知秋视线从满地尸体上扫过,最终看向在角落独自消化着所看到的一切的段明嘉。

    注意到他走来,虽然仍然大堆的事想不明白,但现在更紧要的是赶紧离开,他道:“你快走,这里动静闹太大,趁在老祖发现之前……”

    回应他的是脖颈上霎时传来的痛麻感。话没能说完,视线也陡然暗下,他就这么原地倒下。

    一个手刀将人劈昏,拎着衣领将其放地上,许知秋借着伤口上的血随手画了个阵,转头看向院落外的大门。

    紫藤缠绕的拱门下走出一个佝偻人影,一身灰白长袍朴素,花白头发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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