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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所以没人知道这病的传染性会不会致命。

    坊间传出不少流言蜚语, 说是傅家这位少爷浑身都已经溃烂,碰到他就会变得和他一样。

    傅家的人花高价找合适的护工, 但是一打听到这些个流言, 就都回绝了。

    钱给的再多, 那也得有命花。

    一时之间, 傅行屿一个人被隔离起来,重病的傅行屿身边连一个照顾他的人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们都说, 要是傅行屿挺不过今晚,很容易没命。

    今晚很关键。

    据说医生也束手无策,毕竟这是联盟首例病症,似乎也只能听天由命。

    时星落想到这里,脚步加快, 很快就跑到了军区医院。

    中央军区医院一般人进不去, 时星落偷了江茗的证件, 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很容易被识破。

    区医院的保安居然很轻易就放他进去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雨夜里太黑没看清人的缘故。

    高级病房在顶楼,时星落藏在安全通道里, 外面看守的人似乎都不愿意靠近病房,直接在很远的地方打起了扑克牌。

    时星落很顺利地悄悄摸进了病房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躺在床上,惨白着一张脸的傅行屿的瞬间,眼眶就红了。

    傅行屿虽然没有如传闻一般浑身皮肤溃烂,但是脸色苍白的吓人,周身挥散不掉的死亡气息。

    傅行屿艰难地喘息着,满头大汗也没有人帮他擦一擦。

    时星落拿着帕子给他擦汗的时候,傅行屿突然睁开了眼睛,目光迷离地盯着时星落,“你是......谁?”

    时星落摸了摸他的额头,这是烧糊涂了。时星落想起自己最近看的关于田螺姑娘的故事,他说:“我是田螺少年时星落。”

    “时星落......”傅行屿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,似乎想起了这人是谁,他虚弱开口,“你怎么来了.......”

    时星落言简意赅:“我担心你。”

    傅行屿皱了皱眉:“这里很危险,你快回去......”

    时星落摇头:“不要。我要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他走了,傅行屿就剩一个人了。

    傅行屿:“我的病会传染的,你不怕被传染么。”

    “不怕。”时星落继续拿帕子给他擦汗,“我只是想见你。”

    时星落倒不是说的假话,他是真的不怕死。

    他自己没发现自己心里一直隐隐有些自毁倾向,也并不太在意自己什么时候死去。

    因为他本来也没有那么想活着。

    根本就没人问过他,想不想来到这个世界。

    没有期待他的到来,连他自己都觉得他的出生是一个错误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生的确是没什么可留恋的。

    要是他真的因为染上病和傅行屿一起死了,他也认了。

    傅行屿直勾勾地盯着时星落,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他突然说:“时星落,你是不是喜欢我。”

    甚至不是疑问句,而是陈述句。

    倒不是傅行屿自我感觉太过良好,而是时星落这样不顾危险都要跑过来照顾自己,除了喜欢自己,傅行屿想不出别的理由了。

    时星落脸“噌”地红了,沉默半晌,他闷闷地发出了一声“嗯”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。”傅行屿看着oga发红的耳朵,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喜欢你,”时星落小声嘀咕,“我是爱你。”

    傅行屿看时星落红的像是要冒烟的脸,突然轻笑出声,“你才十六岁,知道什么是爱么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书上说,爱是打破孤独的渴望。”时星落趴在傅行屿病床边,“我看到你的时候就是我最孤独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傅行屿:“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时星落:“因为看到你,我就想要拥有你,我就不想自己一个人生活了。”

    十六岁的时星落多愁善感,想过自己会孤独一生,也思考过要不要找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去找他妈。

    他太孤单了,孤单了好多好多年,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实在是没什么盼头。

    他只会在偶尔的时候想起傅行屿,好像只有他单方面把傅行屿当做了唯一的朋友,傅行屿的朋友很多,轮不上他。

    有时候他心里也会升起要是傅行屿眼里只有他一个人,只和他一个人玩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