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认真读过,点点头:“就这么办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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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坛上,侍觋怀中的引火物已经见底。
舞蹈和乐声一同消失。
老觋停下脚步,混浊的眼中散发着癫狂的光。
他欣喜而又虔诚,用右手举起蘸满油脂的火把,侍觋敲击火石。
火焰熊熊燃烧,他缓步朝着祭坛中间的孩童走去。
雪白的闪电照亮夜空,月朗星稀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。
起风了。
更确切的说,是狂风大作。
风吹起稻草,朝着老觋卷而去。沾满火油的稻草糊在他的头上,遮住了昏花的老眼。
他虽然惊慌失措,但手里依旧紧握着火把,试着用另一只手拨开杂物,恢复视野。
1号浮游球悬在高空中,忠实地将下方的画面传到十几里外的澜江边。
画面左边,李清欢似是想通了什么,他大步往祭坛狂奔,迫切而渴望,似是有鬼在后面追。
画面右边,滚滚人潮踏破朱门,他们手握粪叉、木棍,义愤填膺。
“轰隆!”惊雷落下。
老觋被震得右手一抖,此刻恰有一根稻草在风的作用下飘飞而下。
瞬间,他化作火人,熊熊燃烧。
炽热的焰顺着地上的火油,往祭坛中间燃去。
同一时间,李清欢也奔上祭坛,他弯腰抱起孩童扛在肩上,像搬运麻袋的民夫,火焰已经舔上他的衣角。
“哗啦啦!”大雨倾盆而下,以祭坛边缘为分界线。
左侧大雨滂沱,李清欢逃出生天,正在放声大笑。身侧坐着两个呜咽哭泣的孩童。
右边干爽整洁,老觋在烈焰中挣扎翻滚,鬼哭狼嚎。
“咣啷!”人群推倒了大门。
他们惊诧地看见院中一幕,说不出话。
东君:“还剩下点能量,我做了个有趣的投影,主人想看吗?”
江临点头。
祭坛上,炽烈的金光从乌云间射下,穿透夜空,照亮雨幕。
这是神明临尘的光。
高空中,一轮大日降下。
披着青云白虹之裳的神明从光里踏出,她有着长及脚踝银灰色的发丝,莹润而飘逸。
神明眼中空澈岑寂,似悲悯又似无情,超然世外。
她身后,狂舞的应龙在云海中穿梭,龙嘴大张,向人间洒落雨水。
神乐悠然而缥缈,缭绕在每一个人耳边,似有人在吟唱,但他们听不懂。
“一定是上古神明的语言!”他们心中坚定的相信着。
“羲和娘娘!”李清欢带头匍匐在地。
茫然的民众纷纷跟着跪倒,跟着李清欢吟诵着羲和的神名。
空灵的声音响彻天际:
“德衰而劫至,天倾西北,地绝东南。羲和遣灵媖降世,拯玄黄于崩摧。期以三昼,现乎国都。”
声音刚落,万丈光华骤然消失。
澜州城再次陷入漆黑。
刚才还声势浩大的雨骤然止歇,真是来的快,去的也快。
江临犀利评价:“还真是虎头蛇尾。”
“这就是你人前显圣的代价!”东君抱怨。
“每一秒都在疯狂燃烧能量,能有这么久,你该知足了。”
她打量了下自己,旁边是乌漆麻黑的澜江,坐在破鱼篓上。
身边别说人了,连个鬼影也没有。
江临不禁纳闷:“我寻思,我这也没去人前呀?”
“全息投影也算!”东君咬牙切齿,“禁止咬文嚼字!”
“等等还有后续。”它突然振作起来。
东君再次打开全息投影,只不过对比刚才的高清,此刻的投影复古而传统,堪堪能分开人和柱子。
画面中,李清欢缓缓起身。
“诸位,大家都听到了。国主逆行倒施,强行派巫觋要求我澜州举行人祭,触怒了羲和娘娘。如今娘娘要降下灾劫。”
他义愤填膺。
闻讯而来的民众,听了这话,亦是群情激愤,纷纷摩拳擦掌。
一个年轻农夫高声询问:“大人,求您带着我们,去掀了昏君的顶瓜皮!”
“是呀!成日让俺们给他盖房,女娃娃都被那昏君抓去做宫女了。”络腮胡子跟着大吼。
李清欢伸手,安抚下人群。
他清清嗓子,开口道:“父老乡亲们,我知道你们很急,但是咱们先不能急。”
东君插嘴:“呦!听君一席话,如听一席话。”
“安静!”江临无力吐槽。
李清欢继续:“目前的情况很紧急,咱们大家伙先回家,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