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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到达数字不一样,表示着这真的就是不同的建筑。

    可是到这里都没有让她停下脚步。季婕默默地想,原来让她死心,值那么高的价吗。

    百万观光费到此一游。

    顶楼地广人稀,整层只为一人服务。总助室里终于有位干练的女孩出来,目光亲切地落在季婕身上,停顿片刻后对霍奇源说,“您好霍先生,收到您的消息了,但霍总目前不在。根据他的行程安排,您的会面大概在下午四点左右,请来这边稍作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管这叫稍作休息。”霍奇源都憋屈笑了,“现在还不到午饭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,您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。”霍桢延的助理不卑不亢道,“都可以为您就近安排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如果两位是有要务的话,也可以亲自打给他再谈一下。看是否能另约时间。”

    季婕仰头看着她,忽然问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她礼貌地微微躬身,“女士,我姓刘。”

    “刘小姐,谢谢你。可以问一下你的同事吗?霍桢延有没有一位助理……姓孙,她叫孙暖。”

    “孙暖。”刘助重复了一遍,严谨地跟她确认是哪两个字,然后说,“没有哦。我在这里履职三年了,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整个总助室都没有人姓孙。会不会是您记错了?”

    霍奇源也不解地看着她,想不到她要干嘛。

    “是我记错了。”片刻后,季婕转动轮椅,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见了?”

    “不见了。”她说,“我要钱。”

    霍奇源脚步变得轻快,“哼,就知道你还是想要钱。”

    他很不情愿跟霍桢延见面。听说那人近几年脾气变得古怪,行踪不定,深居简出,一般都是要出事的时候才会露面。他宁愿从自己的基金里割肉一笔,也不想去惹阎王。

    逃离了那栋大楼。季婕安慰自己,至少钱是实实在在的。

    比起建筑,还是活生生的人的改变更牵扯心肠。她不愿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顶着霍桢延的名字出现在她面前,问她是谁。

    霍桢延也不会叫她等。

    或许留一个虚无飘渺的可能性,对她而言更有好处。这样她还能假装跟他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,假装那两千个人里有他……只是不再见面而已。

    或许她只是不想彻底死心。

    或许她只是更想要钱。

    她想,她还需要更长的时间。

    夜里下了班,宋巧灵开车来找她,一边换鞋一边抱怨,“好堵啊,最近总觉得下班的路好长,越开越久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么。”电视开着,季婕坐在沙发上,怀里抱了一桶冰激凌,已经见底。

    她看到那冰激凌桶上标着1kg的净含量,震惊道,“你一个人吃了两斤?!你现在是病人诶,不想活啦!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淡淡地说,“不想活了。”

    宋巧灵一怔,看不出她是不是在讲冷笑话,但直觉不妙,担忧地坐到她身边,“你从车祸发生以后就有点反常,是不是把魂吓掉了?我老家里的婆婆会喊魂,我回头问问她怎么个说法,给你也喊喊。”

    季婕笑了一下,总觉得这话听起来很熟,“只是做了个很长的梦,梦到很多……事。我还在消化呢。”

    “是做噩梦了?”宋巧灵长舒一口气,“没事的没事的,这是经历过意外事故之后的一种心理投射,很正常。过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点点头,“过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我刚才就想问,你邻居怎么整天开着门啊。”奇怪的男人,还是个壮汉。宋巧灵说,“上次我来他也是那样坐在客厅里,还跟我对视了,有点瘆得慌。”

    “他前两天刚搬过来。”季婕说。阿姨打扫的时候打过照面。

    “他说他以前是干保安的。人还挺热心的,跟我说他最近待业,基本都待在家里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叫他。”

    “那还好,不然怪吓人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吃吗?”季婕才想起让她,“我冰箱里还有桶抹茶味的。”

    “先不吃这个了。”她把冰激凌桶从季婕怀里拿走,“刚才来的路上我点了泰国菜的外卖。这段时间清淡饮食不好受吧?我问了医生朋友,稍微吃一点辣的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三周时间过去,她如期去医院拆了石膏。

    两大桶冰激凌吃完,心也冷静下来。她没再去网页上搜索霍桢延的名字,有时候一整天才会想起他一两次。慢慢地开始对接工作,在家里开完视频会议之后她就只想睡觉。

    生活回到原本的状态中。这样下去,她马上就记不得霍桢延长什么样子了。

    宋巧灵特意请了半天假,陪她一起去医院拆石膏。换上护踝的康复鞋,她已经不用搀扶了,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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