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有也无妨。”周儁慢条斯理地说,“勾引太妃,那就是罪加一等,若你为他着想,还是别再替他求情了……不过本来他的罪也够砍头的。”
“真的没有!”薛奕说,这一瞬间,她仿佛与梦中的她全然重叠,忍不住抓住了周儁的手臂,急急地道,“……难道你就不能信我一回吗,周儁!”
第 70 章 父亲
那一瞬,她确实动了情。
就像说话动作的,已经不是梦中的薛奕,而是她。她的愤怒,她的怨恨,她对周儁割舍不掉的爱,都从这个梦中空空的躯壳中溢了出来,无法遏止。
这毕竟是她的梦。
或许因此,周儁也不像全然是梦中的周儁。
他们对视着,她仿佛也能从周儁的眼中看见幽微的星火,无声地烧起来。尔后,下一瞬,他不由分说地吻了过来。
于是,来自现实爱.欲彻底冲破了梦中的躯壳。
她习惯地唇齿相缠,习惯地攀上周儁的后颈,甚至追着他的呼吸,越吻越深,越吻,越沉沦其中。
皇后态度温和,语气和风细雨,听着很是平易近人。
可姜荔雪心头的紧张却没有消解几分,她第一次在宴席上露脸,两侧案桌坐着的各府夫人们都在打量她,那些意味各不相同的视线让她如芒在背。
“皇后娘娘过奖了,”姜老夫人往园中与贵女们赏花扑蝶的昌宁公主望了一眼,谦卑道,“与昌宁公主比起来,臣妇家中这两个丫头,顶多算是样貌清秀罢了。”
昌宁公主是皇后亲出,姜老夫人这话自有几分奉承的意味。
两侧的夫人们也纷纷附和着。
皇后笑道:“姜老夫人过谦了,快入座,咱们在这儿说会儿话,叫孩子们去花园里玩儿去……”
姜老夫人留在清隐台与皇后和各位夫人喝茶聊天,姜意纾则带着姜荔雪,往昌宁公主那边走去。
姜意纾拉着她的手,感觉到她手上的凉意以及手心的濡湿,知晓她心中紧张,于是边走边宽慰道:“你莫要害怕,昌宁公主生性率真热情,是个很好相处的人,倒是她身边那个穿蜜荷色百迭裙的,你莫要招惹她……”
姜荔雪往那个姑娘的方向看了一眼:“她是谁啊?”
“她叫徐玉绫,她的祖父是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,与咱们祖父在朝中向来不对付,听说马上要入内阁了,以后怕是要压祖父一头,咱们莫要理她就好……”
“哦……好。”
姜意纾嘱咐好之后,这才与她一起走到了昌宁公主身边。
“意纾来啦!”正在扑蝶的少女娇俏明媚,发髻上的步摇因为好动而微微勾乱了头发,在阳光下的照射下像是生出了柔和的光晕。
她气息微喘,朝姜意纾招手,随即目光便落在了姜荔雪身上,笑盈盈道:“咦?这位妹妹倒是头一次见,长得好生漂亮……”
她这一夸,众人的目光自然全部聚了过来。
今日她们进宫的目的大都是奔着同样的目的来的,虽然传闻中太子并不好相与,但是若能被选为太子妃,于自己和家族来说,都是一件十分荣耀且助益的事情。
原本京中适龄的贵女就那么几个,彼此都了解颇深,各自心中也都有成算,蓦的出现一个生面孔,且还是个容貌惊人的,叫她们心里如何平衡?
被围观的姜荔雪浑身不自在,正思索着要不要给公主行个礼时,姜意纾拉着她的手将她引荐给公主。
“公主,这是我的六妹妹荔雪,去年才从景州回来……”姜荔雪摇摇头。
姜意纾抬头扫视园子里的人,每个人都是事不关己的表情,亦或是根本不看她们,三三两两地并在一起赏花说笑。
姜意纾嘘叹了口气,如今这件事也只能自认倒霉:“你初来宫中,又长得这般惹眼,难保不是有人故意使坏害你出丑。不若你去祖母身边待着吧,免得再有人捉弄你……”
“难怪以前没见过呢?”昌宁公主忽的凑过来,盯着面前这张白雪面孔,道,“荔雪妹妹,你用的什么面脂润面,怎的将皮肤养得这样好?”像剥了壳的荔枝似的。
姜荔雪不习惯与人靠得这般近,惊得小脸泛红道:“我用的……茉莉香膏……”
姜意纾接过她的话,与昌宁继续说道:“公主若不嫌弃,回头我们给公主送两盒。”
“那自然是好呀。”昌宁与她们聊了几句,便又张罗着扑碟,“不若咱们来比赛,今日谁没扑到蝴蝶,谁就去清隐台上表演才艺如何?”
姜荔雪心中一喜:所以只要扑到蝴蝶,就不用去台上献丑了?
如此她自然十分卖力,虽然姜意纾偷偷告诉她不要真的扑到蝴蝶,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到皇后娘娘面前献舞,但是姜荔雪回想自己练了三日的舞还是跳得一塌糊涂,愈发坚定了扑蝶的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