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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!”

    江眠生静了几秒,微微垂眸,声线压得很轻:“你也是。”

    短短三个字,撞得江遥遥心口一下子胀起一股暖意,他就那样傻乎乎盯着江眠生笑,胳膊贴着对方的衣袖,指尖无意识蹭着布料轻轻晃着。

    江眠生无奈地攥了一下他的手腕,“你什么时候有多动症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啦,我就是今天有点兴奋,”江遥遥局促地眨了眨眼,偷瞄了下江眠生的神情,很小心地开口:“我还以为你不愿意搭理我了。”

    江眠生静静望了他一瞬,没接这话,然后松开了握着他手腕的手,转身往人流稀疏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江遥遥急忙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周遭全是三三两两说笑打闹的同学,人声喧闹,往来人影交错,遥遥只顾盯着身前那道清瘦挺拔的背影,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雀跃。

    好像前几个月那些隔着分寸的疏离瞬间消散,他在心里雀跃地想,主人不生气了,他们是不是能回到从前那样了!

    两人并肩穿过拥挤熙攘的人潮,拐进安静空旷的楼道。

    外面喧嚣被墙面隔去大半,只剩廊窗漏进柔和的日光,落一地斑驳光影。

    江遥遥还沉浸在方才缓和的欢喜里,指尖甚至悄悄想去碰身旁人的袖口,江眠生却忽然停下脚步,侧头看向他,淡淡开口:

    “为什么想去S大?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江遥遥猛地回神,睫毛轻轻一颤,脸上的笑意顿住,茫然地望着对方。

    江眠生的黑瞳沉沉地看着他,片刻,他轻声问道:

    “是因为廖京恒也会去S大吗?”

    廖京恒?

    在江眠生嘴里听见这个名字,江遥遥浑身的细胞都紧张起来了。

    此刻顾不上想那么多,他立刻两眼放光回答道:“对啊,你怎么知道廖京恒也去S大!”

    令他疑惑的是,江眠生的目光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却好像忽然变得平静了。

    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事情一般,男人向后靠在楼梯扶手上,一半的脸隐在黑暗中,目光落在江遥遥身上,像是很轻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江眠生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,好半晌,江遥遥才听见他缓声道:

    “那天楼梯拐角,我听见你在打电话,和人约好一同考去S大……猜也该是廖京恒。”

    江遥遥没想到他那天居然听见了电话,有些惊讶之余又有些惊喜——

    那江眠生今天写S大,会不会也是因为他的白月光要去S大呢?

    满心雀跃撑得他眼底发亮,唇瓣已经张开,正要兴冲冲开口问个清楚,却撞进江眠生冷淡冰凉的眉眼里。

    “我还有点事,你自己回去。”

    江眠生直起了身子,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淡得没有一丝起伏,末了又补了一句,“别跟着我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,他不等江遥遥做出半点反应,抬步快步往下走,肩头擦过江遥遥的胳膊,脚步仓促,自始至终没有回头,转瞬就消失在楼道的阴影深处。

    江遥遥孤零零愣在原地,方才心底攒起来的甜意一瞬被冷风刮得干干净净,手脚都跟着发僵,半晌没能挪动半步。

    失魂落魄踱回教室,直到午休铃叮铃响遍整栋楼,前排江眠生的座位依旧空荡荡的,不见半个人影。

    遥遥耷拉着眉眼伏在课桌,无意识反复啃咬破皮的指尖,心口一阵烦闷。

    方才他还开心了许久,以为总算和江眠生破冰和解了,甚至还打算约对方一同去食堂吃午饭的……

    怎么不过短短几句话的功夫,江眠生就突然不愿搭理自己了呢?

    苏皖枝从楼下跑上来,看见他一个人呆在教室里面,问他:“遥遥,你不去吃饭吗?下午还有动员的班级运动赛欸!”

    “我没胃口,”遥遥朝她笑了笑,抬起头来:“对了皖枝,你看见江眠生了吗?”

    “江眠生?喔,刚刚看见他和其他人去吃饭了,好像是……隔壁班的人吧?他朋友?最近经常看见他们几个去吃饭。”

    江遥遥张了张嘴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,半晌没能吐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一股酸涩毫无预兆地漫上心头,顺着四肢百骸往下沉,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。

    以前,他总觉得自己是主人的小猫,所以永远能守在他身侧,但现在遥遥意识到,他已经是人了,作为一个普通的朋友、同学,他不能对江眠生有那么大的占有欲。

    江遥遥重重垂下头,把半边脸颊埋进臂弯,反复琢磨:

    难道是今天自己太聒噪,又惹得主人烦了吗?

    江眠生也太容易生气了……

    躺了一会儿,心脏还在不停地抽痛,这种感觉直抵胃部,他低低闷哼一声,手掌轻轻覆在上腹,就这么独自在课桌前蜷了整整一中午。

    醒来的时候苏皖枝在叫他,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,下午的动员会要不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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