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姜早推开院门,还没来得及换鞋,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声委屈的哼唧。
栗宝一看见她,眼睛里立刻蓄满了哀切,小身子在谢母怀里挣了两下,哼哼唧唧地往她的方向扑,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。
谢母抱着他迎上来,小家伙一靠近姜早的肩头,立刻把小脸埋进她的颈窝里,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谢母将孩子交到她手里,问道:“早早,你用过饭了嘛?”
“我在外面吃过了。”姜早托着孩子的屁股轻轻拍了拍,低头嗅了嗅他发顶的奶香。
她抱着栗宝往楼上走去,“妈,我先带他去午睡会。”
“好嘞!”谢母在身后交代着:“中午米汤他也没吃两口,可能是有点饿了,你喂喂他再睡。”
姜早低头看了一眼,怀里的小团子一直在拱她胸口,小脸都急红了,委屈地扁着嘴,嘴里依稀能听出妈妈的发音。
她眼底浮起歉意,低头亲了亲他的脸蛋:“栗宝饿了是不是?抱歉妈妈回来晚了。”
进了房间,她顺手打开了电风扇,调到最小一档,凉风丝丝缕缕地吹过来,总算降了几分暑气。
姜早本来只是打算把孩子哄睡了就起来,可夏日午后那股困意来得猛,窗外的蝉鸣催眠,她眼皮越来越重,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熟了。
……
梦里起了雾,女人被困在中间,什么也看不清。
隐约有两个人影,一前一后地站在她两侧,谁都没有说话,可那两股沉默的力量像是要把她撕开。
她想走,腿却迈不动。
两道身影同时伸手过来,一人攥住她一只胳膊,可怎么都挣不开。
前面的男人发了疯似的逼她做选择,后面的男人却痛苦隐忍地求她别走。
她夹在中间,想看清那两人的脸,视线却被白雾糊成一团。
四只手禁锢着她,把她钉在原地,她挣扎着想要挣脱,可越挣那股束缚就越紧。
前面的人突然松了手,她还没反应过来,赤身裸体地落入了两人怀中,差点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。
姜早直接吓哭了。
可好在那张脸忽然清晰了,她眼底迸发出希望,哭着喊他:“言桥,救我呜呜……”
此话一出,面前的男人直接黑了脸,那张英俊的面孔扭曲了一下,捏着她下颚的力道骤然加重,眼底猩红一片:
“你在叫谁?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女人愣住了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身后的男人此时也如鬼魅般贴了上来,嘴唇贴着她的耳朵,气息温热,嗓音低哑温柔:“早早,再叫一遍我的名字。”
那道声音熟悉得让她浑身发麻,姜早僵硬地转过头,看见了一张与面前那人如出一辙的脸,每一寸都分毫不差。
两张一模一样的脸,一前一后地困着她,同样的眼神,同样的执拗。
女人彻底吓傻了,浑身都在哆嗦,她以为自己遇到了鬼打墙。
她选了一个,另一个就扑上来咬死她,怎么选都是错,怎么选都逃不掉。
“早早、早早……早早?”
那道声音从梦境延伸到现实,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脸颊,“早早,醒醒!”
!
姜早猛地惊醒,心脏跳动快到不可思议,满头的冷汗,视线好半天才重新聚焦。
谢言桥坐在床沿上,一脸忧心地看着她。
他大概是刚下班回来,外套还没脱,外面天色已经黑了,栗宝醒了,正趴在腿边自娱自乐地啃自己的手指头。
姜早环顾了一圈房间,正常得让她恍惚,她脸色苍白,还没从方才的惊愕中走出。
一条柔软的手帕覆在了她脸上,替她轻轻擦去那些冷汗。
谢言桥将人揽入怀里,一只手抚着她的后背:“是不是做噩梦了?我看你睡得很不安,叫了好几声都没醒。”
“嗯…梦见鬼打墙了,两个鬼……”姜早有气无力地靠在他怀里,嗓子沙哑。
她把脸埋进男人胸口,那股沉香终于让她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下来。
“下次定个闹钟,午睡不要太久,不然容易有梦魇。”谢言桥声音温柔,手指轻轻拨开她脸颊上汗湿的头发,拢到耳后。
姜早脱力地陷在他怀里,脑子里的画面还没完全散干净,声音闷闷的:“几点了?”
“七点了,可以吃晚饭了。妈下午炖了排骨汤,你闻闻,香味都飘上来了。”他低头嗅了嗅她的发顶。
“怪不得,天都黑了……睡这么久,晚上肯定睡不着了。”姜早嘟囔着从他怀里抬起头。
谢言桥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底浮起一丝笑意:“没事,睡不着可以做点别的运动。”
姜早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