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?你们就别瞒着我了!”
今天天还没大亮,就有公安的人上了孙家的门,说是要搜查证据。
孙家上下都被这阵仗吓清醒了,看着公安的人翻箱倒柜,腿都软了。
孙大娘追着问了好几遍,才从公安嘴里问出来,是任颖出了事。具体什么事,公安的人没时间说得太详细,只提了一句牵扯到了谢家这边。
孙大娘一听这话,马不停蹄地就跑到谢家来嚷嚷了,非要讨个说法。
她好不容易才给老二娶个媳妇,结果现在人进局子里去了,犯的事还不小,跟投毒有关。
这要是传出去,孙家以后在大院里还怎么抬得起头?
谢母坐在沙发上,脸色也不好看。
早上起来从丈夫嘴里得知昨夜那件事的时候,她愁得连早饭都没吃,这会儿胃里还在泛酸。
如今孙大娘还跑来闹,谢母简直不想看见这尊瘟神,冷声道:“孙姐,你这找的都是什么人?有过前科的也敢放进大院里?”
她得知昨晚投毒的人就是当初写举报信的人时,简直气得抓狂,这种危险角色居然放任她在眼皮子底下这么久,万一真出了事……
“前科?”孙大娘也被吓到了,后怕地念叨:“任颖看着是个挺老实的呀……平时话不多,干活也勤快。”
张嫂刚好将热好的粥端上桌,见院子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,探头探脑地往里瞅。
她出声劝了一句: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呐,孙大姐。您还是自个去公安局问问吧,我们说了你也不信。”
谢母扶着额头在沙发上坐下,俨然一副不想多搭理她的模样。
孙大娘见状,也只能作罢,嘴里嘟囔着“真是造了什么孽”,灰溜溜地转身往家走了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,谢言桥刚好抱着孩子从浴室出来。
栗宝刚才被温水擦洗了一遍,整个人格外精神,小脸红扑扑的,眼睛亮亮地四处张望。
谢言桥看见母亲兴致不高、格外忧愁的模样,便走到沙发前,将怀里的小团子递了过去。
谢母红着眼睛,猝不及防地接过孩子,栗宝一落入她怀里,立刻伸手揪住了她的袖子,小嘴里呜呜呀呀地说个不停。
孩子的童真和温热,浇在谢母心口上,她破涕为笑,语气心疼:“奶奶笨,差点就让坏人钻了空子,伤害到我的栗宝了。”
“噗呀…”小团子不懂她的意思,但总要应和一声,挥舞着小拳头。
谢言桥看见这一幕,眼神松了松,暗暗舒了口气。
他转身走进厨房,把张嫂热好的早点端出来放在餐桌上,又替姜早盛了一碗粥,搁在旁边的位置放凉。
姜早洗漱完下楼的时候,客厅里已经没了吵闹声,她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,走到餐桌前坐下,好奇地问了一句:“诶?早上我好像听见了孙大娘的声音?她来干嘛?”
谢言桥递了双筷子给她,声音不急不缓:“来后院打水吧。”
“是吗……”姜早接过筷子,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。
方才楼下那阵动静可不像是来打水,她虽然不认同,但孙家的事她实在懒得深究,便没有继续追问。
谢母见众人都安然无恙,那颗心也收回了肚子里,止不住的摇头,低声自语:“她们娘俩要出事,我是真的对不住杭越了……”
……
另一边,公安局的审讯室里,气氛压抑。
蒋皎是第二次被传唤到这里了,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看着任颖被带出来又带进去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最后一次出来时,任颖完全失控了,她被两个公安按在椅子上,嘴里歇斯底里地喊着蒋皎的名字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蒋皎,恨不得冲上来撕了她。
蒋皎脸上没什么表情,她没想过任颖能这么愚蠢。
同样的把戏,第一次栽了跟头,第二次居然还能被抓个现行。
要不是她提前做了准备,今天坐在这审讯室里被按着的人,恐怕就是她自己了。
审讯人员将她带了进去,蒋皎眼圈红红的,声音委屈又后怕:“公安同志,那包药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……”
她早有准备,那包药材来自黑市,没有任何标记,查不到来源。
更何况,她利用时间差,提前去供销社转了一圈,让老板亲眼看见她那个时间段在买东西,时间卡得严丝合缝。
任颖说她在大院附近出现过,可没有人能证明。
审讯人员拿着她的供词翻了翻,又看了看任颖那边语无伦次的交代,眉头拧成疙瘩。
于是,任颖的证词反被审讯人员驳了回去:“你既然说是她指使你的,那你为什么要按照她的去做呢?”
“你这不是主动要害人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