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章 怀里的珍宝
    这是一个很长的梦境。

    姜早觉得自己好困好困,连手指头都不想动,睡着了就很舒服,什么都不用想,什么都不用疼。

    可耳边那只蚊子一直在吵,不停地在叫她的名字,一遍又一遍,嗓音从低沉嘶哑喊到破碎干涩,像是永远不知道累。

    女人很想先睡一觉,但对方实在吵得她不得安宁。

    她拼尽全力从意识的深处挣扎上来,嘴唇翕动了几次,才勉强挤出一点声音:“别喊了…我睡会儿……”

    直到这一刻,姜早才真正清醒过来,她迷蒙地睁开眼,视线一点点聚焦,看见周围围了一圈泪人儿。

    谢言桥抓着她的手好紧啊,女人恢复触觉后的第一个反应,就是被他捏疼了。

    男人的眼睛红得不像话,嘴唇干裂起皮,脸色苍白,姜早迷迷瞪瞪地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还在纳闷……

    到底是谁生了孩子?

    怎么大家都跟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,一个个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痛苦。

    她清醒过来的刹那,周围很快又围满了白大褂,医生护士有条不紊地忙碌了一阵,姜早从舒主任的解释中拼凑出了昏迷期间发生的事。

    原来她差点就去见了阎王,失去意识后,收缩乏力引发了产后大出血,血压一路往下掉,如果再醒不过来,人就真的没了。

    “那我还是醒过来了。”姜早舒了口气,嗓子疼得很。

    旁边的小护士忍不住接话:“是啊,你先生在旁边喊了你两个多小时,一刻都没停过。”

    小护士说着,眼里全是感动。

    “两个小时……过去那么久了?”姜早偏过头,看了一眼病房窗外的天色,早已漆黑一片,现在已经是深夜了。

    舒主任心疼地点点头,俯下身柔声问道:“要不要看看孩子?很健康的,正好六斤,小男孩。”

    姜早没什么力气,微微点了头。

    周围的医生做完最后几项检查,便迅速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谢家人这才重新围过来,谢言桥手里抱着一个小小的东西,走到床边。

    那团东西被素色棉布裹得严严实实,安静地贴在她枕边,男人的嗓子不比她好到哪去:“早早……你看,栗宝。”

    姜早感觉到耳边那个小生物在动弹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,她紧张得牙床都在抖,鼓足了勇气才悄悄睁眼往旁边瞥了一下。

    只瞥了一眼,她便狠狠地闭上眼睛倒了回去。

    谢母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额头:“怎么了,早早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
    姜早闭着眼睛,想把刚才看见的那一幕从脑海里彻底删除。

    太丑了,皱巴巴红彤彤的一团,眼睛眯成两条缝,脸上还有一层胎脂,跟她想象中那种白白嫩嫩、圆滚滚的奶娃差了十万八千里!

    她声音干涩:“是不是抱错了,咋长成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对不起!栗宝,你现在真的好丑。

    姜早在心里默默向这个拼了命才生下来的小家伙道歉,承认她没有强大的母爱滤镜,她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,真的母爱不了一点。

    女人闭着眼,把脸转向另一边,不愿面对。

    谢母愣了一下,随即破涕为笑,嗔怪道:“你这孩子真是……怎么会抱错呢,孩子一出来我们几个人全都紧紧盯着,脚上还系了红绳呢。”

    见姜早还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,谢母又劝道:“刚生下来没多久,小脸是在羊水里泡得皱巴巴,等过两天长开了就好了,我保证,绝对漂亮。”

    “杭越刚生下来的时候也这样,红得像只猴,后来还不是长成了大院最好看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谢父也在一旁帮腔:“你和杭越都这么好看,这孩子绝对难看不到哪去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栗宝似乎能感知到母亲的情绪,在襁褓里挣扎了一下,溢出一声哼唧。

    姜早浑身一激灵,这才真切地意识到,自己真的生了个活物。

    谢言桥将孩子轻轻抱给谢母,腾出手来把姜早扶起来,拿过保温杯递到她嘴边:“喝点水,嗓子疼不疼?”

    姜早都不敢看男人的眼睛。

    她低头抿了口水,红糖水温温热热地滑过喉咙,甜丝丝的,嗓子里那股刺痛终于缓解了几分。

    她把杯子推回去,瓮声瓮气地说:“那你呢?看你那破锣嗓子。”

    要不是男人一直喊她,她就回不来了。

    女人没出息地哭了,刚才在产房里一直隐忍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:“呜呜……我真是,我再也不生了,痛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谢言桥将人搂进怀里,手掌顺着她颤抖的脊背轻抚,动作极尽温柔,那一滴泪有多重,要看落在谁的心上。

    此刻谢杭越没有在她身边,只有他,才是姜早真正合法的丈夫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薄唇贴在她的发顶:“好,不生了。是我不好,让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