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重新扬起笑脸,冲姜早招了招手:“来,早早,尝尝这什么酥。”
“刚刚有位老朋友的闺女来看我,这是她带来的糕点,听说是南边的特产。”
她边说边打开了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,层层叠叠的酥皮卷成精巧的弧线,边缘烤得金黄焦脆,跟稻香村里那些枣花酥、牛舌饼完全是两个路数。
这种精致的南方点心在京市确实少见。
“哦?蝴蝶酥。”姜早好奇地拿起一块,咬了一口。
浓郁的黄油甜香,满口掉渣,她赶紧用手掌在底下接着,含含糊糊地说了句“好吃”。
谢母也招呼张嫂一起来尝,张嫂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拿起一块小心地咬了一口,连声说这洋点心味道怪香的。
她们两人默契地都没有再提起刚才来的那位客人,而是开始认真地研究起这蝴蝶酥的做法来。
姜早的厨艺技能为零,在旁边插不上嘴,也提供不了任何意见,总觉得好像被她们带偏了,忘记了什么事。
……
下午,姜早按照上次跟冯薇约好的时间,拿了一批新设计的大肠发圈样图去了裁缝铺。
不过这次出门不是她一个人,谢母亲自陪着去的,她们总是不放心孕妇独自出门。
谢母也了解过姜早在跟人合伙谋生意,干个体。
改开后,街上个体户本来就多了很多,姜早有自己的兴趣,谢母砸锅卖铁都要支持,虽不如在正经单位上班体面,可谢母没有半句怨言。
这份全力的支持里,或许也藏着几分说不出口的私心,她总希望等将来有一天女人得知了真相,能念及这点旧情。
到了裁缝铺门口,谢母松开了挽着姜早的手,往街对面的副食商店指了指:“你去忙你的,我去对面买点东西,不打扰你们年轻人商量正事。”
姜早点点头,推门进了店里,一沓设计稿铺在裁剪台上,冯薇和冯嘉鲤立刻围了过来。
这次的设计比上次更丰富,光是发圈的款式就分了纯色系、碎花系、格纹系,还有几款是镶了蕾丝边的进阶版。
姜早帮着几人把颜色和布料搭配一一确认好,哪些用棉布、哪些用丝绸边角料、哪些配蕾丝、哪些走简洁路线,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店里各种款式的假领子已经挂上了展示架,娃娃领和木耳边领果然最受欢迎,已经有顾客在试衬衫的时候顺手带上一件。
上次姜早特意嘱咐裁好的两件成人衬衫也做好了,款式不算多时尚,但走线和做工都极为严谨工整,一件淡粉色,一件浅蓝色。
她拿起衬衫对着光仔细检查了一遍线头和针脚,确认没有任何问题,才让冯嘉鲤帮忙叠好包起来。
这是她给谢母和谢父做的,算是用自己赚的第一笔钱给家里人添置的新衣裳。
冯嘉鲤那边已经把做发圈的材料都备齐了,碎布头按颜色和花色分了类,松紧带剪成了统一的长度,蕾丝边也按尺寸裁好了一小筐。
老冯头踩动缝纫机,针脚哒哒地落下,几个样品很快便做了出来。
淡蓝色格纹配一小圈白色蕾丝,扎在头上是妥妥的田园风,清新又别致;
另外几枚有的是稍微艳丽的碎花图案,有的是素净的纯色配一圈同色系的木耳边。
姜早和冯薇在旁边逐个检查做工,把针脚歪了的、松紧带拉力不够的挑出来放到一边,剩下的成品等到周一就可以正式摆上货架了。
发圈这种东西,可利用的布料实在太多种多样了。
甚至较软的牛仔布边角料都能拿来做发圈,无非是褶皱的疏密和蓬松程度略有不同。
冯薇在库房里翻了一圈,又找出好几匹之前做旗袍剩下的边角料,绸缎面的,光泽柔和,做出来的发圈比棉布的更显贵气。
姜早临走时,从成品里挑了几个款式不同的发圈,准备拿回去送人。
她推开店门,往马路斜对面走去,正好与一人擦肩而过。
阮灵玉拎着包,不紧不慢地走到裁缝铺门口,抬头看了看门楣上的招牌,确认是这里没错。
她推门进去时,却愣住了。
阮灵玉的母亲以前很喜欢这家店的旗袍手艺,是这儿的常客,她本想着这次回京正好来一趟,定做两身衣服。
可这屋里的布置,哪里还有旗袍的影子。
“同志您好,要买衣服吗?现货可能得等两天,刚卖完一批,不过我们这儿也接受定做。”
冯薇见有客人进来,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招呼。
阮灵玉的目光在店内慢慢扫了一圈,这里的衣服设计款式不比她在南方见到的差,甚至可以说更为精致。
就算套在那发黄老旧的假人模特上,还是能看出剪裁的功底和版型的讲究,每一件都有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