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看起来像是附近高中的学生，身上还背着书包，一进门就被女人头上那朵蓬松的花吸引了目光。
“哎，她头上那个是什么？好漂亮啊。”
“没见过这种发绳。”
“不是小孩戴的那种头花吧？看着又不太像……”
几个女孩围在一起小声嘀咕，目光在冯嘉鲤头上打转。
姜早在人群中瞥见了谢槿的身影，谢二叔家的双胞胎姐姐站在几个女孩的最后面。
看见姜早的那一刻，她眼里闪过一丝烦躁，显然也没打算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跟她打什么招呼。
姜早也没去热脸贴冷屁股，你不招我，我不惹你，大家相安无事就好。
她收回目光，笑着朝那几个围在冯嘉鲤身边的女孩解释：
“小同志，这个发圈呢，是我们店的新品。好看吧？”
她示意冯嘉鲤把发圈摘下来递给女孩们仔细端详，几个女孩小心地接过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。
“现在呢，做工还没有那么完美。你们喜欢的话，下周一我们店里就有现货了。”姜早不急不缓地宣布。
“那怎么卖啊？”有个扎麻花辫的女孩鼓起勇气问，恋恋不舍地摸着那个碎花发圈。
姜早偏头和冯薇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定下了价：“五毛一个，一块钱三个。”
“到时候我们会有别的花色，用的布料都是顶好的，其他款式还会镶蕾丝边。”
这个价格不算特别便宜，但京市的姑娘们省两顿零嘴就能买得起。
平常买一包普通的黑皮筋也要几毛钱，而这个发圈的份量和做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。
“行，姐姐，那我们下周一来。”几个女孩满口答应着，已经开始凑在一起盘算着，到时候要不要合伙凑一块钱买三个换着戴。
只有站在最后面的谢槿没有动，她目光落在那个碎花发圈上，眼里分明也有好奇，却没有上前摸一摸。
她没想到这家裁缝铺居然跟姜早有关系，这个孕妇倒是不安分，大着肚子还出来搞这些投机倒把的事情……
姜早并不在意她，热情地对其他几个女孩宣布：“到时候你们来，我给你们优惠，你们是五中的学生吗？”
“是的，姐姐！”几个女孩眼睛一亮。
姜早扫了一眼站在最后面、脸色嫌弃的谢槿，故意道：“五中啊！我一个好朋友也在五中，她叫谢榆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！”
“谢榆，谢榆我认识，她就在我们隔壁班！”
“谢榆的姐姐就在这儿呢，双胞胎姐姐，就是她——”几个女孩抢着接话，纷纷回头看向谢槿。
谢槿嘴角往下压了压，表情更不好看了。
姜早嘴角微扬，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：“既然是谢榆的同学，那我到时候再额外送你们一个。”
她从头到尾没有说谢榆是她的小姑子，而是好朋友，就是将谢槿单独区分开了。
既然对方不喜欢她，她也没必要凑上去套近乎。
“好！谢谢姐姐！”店里顿时响起一阵雀跃的欢呼。
谢槿脸色难看了几分，直接转身推开店门走了出去。
送走了这波小客人，姜早跟冯家几人把正事敲定了。
剩余的碎布条全都别扔，按花色和尺寸分好类，大肠发圈的具体款式她过两天会把设计图纸拿过来，镶蕾丝的、拼色的、纯色的各做一批。
商量完这些，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快到饭点了，便收拾好东西准备打道回府。
离开家里的时间有些久了，姜早加快了点脚步。
天色愈发阴沉，怕张嫂找不见她又着急，女人是越发觉得谢家人把她“保护”得有些过分。
每次她想出去，其他人就紧张得跟什么似的。
姜早只当他们是挂心肚子里的孩子，多紧张些也说得过去，并没有多想。
往大院里走的时候，姜早目光所及，前方有个抱着一堆书籍的女人，身形纤瘦，长发披肩，穿着一件修身的驼色大衣，脚下是一双同色高筒靴，走起路来很有气质。
姜早眼睛亮了亮，颇为觉得养眼。
只是女人手上东西比较多，一摞书刊从掌心一直堆到下巴，有些吃力，最上面那本摇摇晃晃的，终于在她迈过一道台阶时滑了下来，掉在地上。
姜早快步走上去替她捡起，笔记本掉在地上的时候摊开了，一闪而过的书页上写着“谢言桥”三个字，笔锋清瘦有力。
她没有多想，拍了拍封面上沾的灰，将书放回到女人手上那摞书刊的最上面。
阮灵玉一怔，眼前女人那张脸实在生得太好，清冷透彻的骨相，偏又生了一双媚而欲的眼睛，身怀六甲也没有冲淡那股明媚，倒是多了几分为人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