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肚子好疼啊
    晚饭很丰盛。

    红烧鱼、糖醋排骨、酱牛肉、清炒时蔬、鸡汤……满满当当摆了一整张圆桌,热气腾腾的,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。

    姜早坐在餐桌前,看着眼前这一桌子菜,眼睛都亮了,这是她穿书以来,吃过最丰盛的一顿饭。

    果然,她没有选错长期饭票!而且有了谢家的庇佑,她绝不会再重蹈原书悲剧。

    这个家,她待定了!

    谢母坐在她旁边,筷子就没停过,转眼间,姜早面前的碗就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
    “早早多吃点,看你瘦的,”谢母一边夹菜一边心疼地念叨,“这胳膊细得跟柴火棍似的,可得好好补补。”

    姜早嘴里塞得满满的,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,筷子飞快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菜,每一口都舍不得浪费。

    谢母看着她,心里酸疼得厉害,她和张嫂匆匆对视一眼,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泪意。

    就在开饭前,张嫂无意中碰掉了姜早放在沙发上的那个旧布包,包口没扎紧,里面的东西骨碌碌滚了出来。

    天杀的!里面居然只有一个粘了灰的硬馒头!

    谢母当时就愣住了。天呐,这孩子这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!

    她和谢父,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,就那么站在走廊上,抱头痛哭起来。

    谢父拍着大腿,老泪纵横,“杭越这孩子走得早,留下孤儿寡母的早早一个人在乡下,怀着孩子就吃这个,我们谢家对不起她啊……”

    张嫂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,心里也实在酸涩。

    谢家父母都是感性善良之人,说难听点,就是一对没什么主见的软柿子,而且也没什么大抱负。

    但说起谢家这俩双胞胎,那可是谢老爷子一手带出来的。

    谢老爷子当年在京市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,战功赫赫,门生遍天下。

    可惜谢父没继承他的本事,性子软,没主见,在官场上混了半辈子。

    靠着老爷子的余荫才勉强爬到了计委主任的位置,副国级的职位听着吓人,但谢老爷子在世时没少骂他“烂泥扶不上墙”。

    谢老爷子眼看儿子指望不上,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孙子身上。

    谢家那对双胞胎儿子一落地,谢老爷子就直接把人抱走了,丢进了玉泉山,交给山上的老伙计们教导。

    那些老家伙各个都是战场上下来的,身上的功勋挂都挂不完,脾气一个比一个大,手段一个比一个硬。

    在这番锤炼之下,谢家这俩儿子长大后,一个比一个出色。

    老大谢言桥,沉稳内敛,心思缜密,进了军政系统,年纪轻轻就立了好几次功;老二谢杭越,热烈张扬,重情重义,走的是谢老爷子的老路,在军中一路高歌猛进。

    谢老爷子走的那天,握着两个孙子的手,含笑九泉。

    餐厅里。

    姜早对这一切浑然不知。

    她只是埋头苦吃,筷子扒拉着碗里堆积如山的食物,吃了半天,碗里的菜非但没少,反而又多了几块排骨。

    谢母还在夹。

    “妈,”姜早嘴里含着半块鱼肉,含糊地说,“够了够了,我吃不下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吃得下吃得下,”谢母笑眯眯地说,“你这才吃多少啊,再来块鱼。”

    “妈。”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,带着几分无奈。

    谢言桥放下筷子,看着姜早面前那座快要溢出碗沿的“食物山”,又看了看她一脸为难的样子,淡淡地开口:“别夹了,喂猪呢。”

    谢母瞪了男人一眼,转过头看向姜早时,脸上又堆满了和蔼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早早啊,吃不完就搁碗里,没事儿的,”她拍了拍姜早的手背,柔声说:“张嫂家养了狗,回头拿去喂狗,不会浪费的。”

    姜早点点头,松了口气,把筷子放下了。

    她是真的吃不下了,肚子胀得有些慌,可能是太久没吃这么多油水了,肠胃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。

    她端起水杯喝了两口,靠在椅背上,微微喘了口气。

    晚饭过后,一家人转移到客厅坐了会儿。

    谢母拉着姜早的手说了一会儿话,问了问她在乡下的日子,姜早挑着好的说,那些啃冷馒头、喝稀粥的苦日子,一个字都没提。

    可越是这样,谢母心里越不是滋味,稍晚点的时候,她见姜早面露疲色,就催着她上楼休息了。

    姜早独自上了二楼,换了谢母准备好的棉布睡衣,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

    肚子还是胀,不是那种吃撑了的胀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,像有什么东西在胃里搅来搅去,沉甸甸地往下坠。

    姜早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,心里暗暗嘀咕:不是吧,她该不会做饱死鬼撑死了吧?那也太丢人了。

    又过了一会儿,那种胀感不仅没消,反而越来越重,隐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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