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石堆砌铺就得小路,每一颗石头都在莹莹发光。
小路宛若一条条的切割线,分割出一块块花圃草地。
环境又变得宜人起来,但远处那座古堡似得仙宫仍旧耸立在那里,带着强烈的压迫感。
庭院里,随处可见仆人侍女在料理花卉和草坪,他们皆是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麻袍,整齐划一的着装与低头忙碌的样子,莫名营造出了一种类似于宗教似得氛围。
王玄之默默审视着那些人,心头并不平静。
情况很明显,高塔之主营造的这个秘境里的每一个人,都是神火秘境里的残留物的投影,那些不可名状、诡谲异常的残留物,在这个秘境里,都会以另一种模样出现——人模人样。
此时,王玄之已经彻底放松下来,一边走一边回顾着与那位白统领的交谈,终于意识到对方当时说的某句话似乎有未尽之意——
“如果有什么不开眼的纠缠你,让你很为难的话,你可以来找我”
“”
这句话在王玄之脑海中回荡,让他悚然一惊。
“高塔之主的宫廷里,都是残留物的投影
白统领似乎在提醒我,哪怕是在这种地方,那些残留物大概也不会完全消停。
他提到了‘为难’两个字,是不是说最起码在这个地方,那些残留物不会很过分,至少不会直接威胁到我的人身安全,但纠缠我只怕是不可避免的。
我是神火宿主,对于神火秘境里的残留物来说,本身就是独特的,他们对我有所觊觎已经是常态,或揣着恶意想把我敲骨吸髓的吞掉,或抱着别的目的,希望借我之手去做一些事情
毕竟,那些残留物在秘境里并不自由,我却是唯一一个可以自由穿梭、随意作为的存在,出现这种情况再正常不过。
高塔之主其实也是一样的,只不过她太强大了,已经拿捏住了我,让我成了她的眷者,等于是霸占了我,不允许其他残留物染指。
这种行为更像是一种‘护食’?
不过,看样子我对残留物的吸引力比想象的要大,即便有高塔之主在前面顶着,依旧不能完全堵死那些残留物的心思。
过往我还是太乐观了,以为成了高塔眷者,隐藏秘境的那片湖底墓地就彻底安全了,其实不然,在高塔之主看不到的角落里,那些残留物未必不敢对我下手,以后还是要谨慎一些,决不能放松警惕。
”
王玄之心里默默分析着,并对眼前这地方给出了一个清晰的定位——
一个是非之地!
见过高塔之主后,还是尽早离开吧。
至于那位白统领
虽然表露出了善意,但谁知道有没有别的想法呢?
残留物不可信。
所以,敬而远之仍旧是最安全的处理办法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福伯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,将王玄之从沉思中惊醒,抬头一看,便见老人正以一种探究的目光在审视他。
“没什么”
王玄之笑了笑,收敛起心思,见二人已经行至一段幽径,四周没有奴仆侍女的踪影,犹豫了一下,便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这里不是主上度假休息的地方吗?我看白统领他们好像在戒备什么似得,难道主上度假的地方也有什么东西敢来侵扰吗?”
“你观察的倒是仔细。”
福伯笑了笑,淡淡说道:“这个地方确实不太安全,主上虽然强大,但也有睡着的时候,在主上沉睡时,总会有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来侵扰主上的清梦。所以主上才会把白统领他们也唤进来守着,就是不希望睡觉的时候被打扰。”
王玄之立刻问道:“是谁这么大胆子?居然敢侵扰主上的清梦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福伯耸耸肩,“我说了,就是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而已,不用理会,白统领他们可以处理好这些问题。”
“这是自然的。”
王玄之笑了笑:“有白统领在,什么东西能造次?我只是有些震惊,居然有什么东西敢侵扰主上的清梦,胆子太大了。”
福伯不置可否,意味深长道:“不该你关心的东西,就不要多问,这可不是个好习惯。”
语气虽轻,但已经暗含警告之意了。
王玄之知道,自己不能再探究下去了,这明显已经触及到了隐秘,过度探知容易给自己找麻烦。
他可不相信这条老鬼是什么善类,当初放出来时,阴恻恻的跟在自己身后那一幕至今记忆犹新,绝不是个好打发的主,对方那含糊其辞的回答,某种意义来说,其实已经是一种态度了。
王玄之不再询问,老老实实的跟在对方身后,但心里却并不平静。
此地居然真的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