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玄之很快回过神来,“噌”地一下站起,偷摸又扫了对方一眼,便试探性的问道:“主上?”
女子不语,只静静看着他。
王玄之惊疑不定,摸不准对方是这个荒诞梦境的一部分,还是说真的是高塔之主本尊,不过本着宁当真的对待的心态,还是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,低头飞快解释道:“主上你听我解释,我不是有意扰您清修,实在是事态有点严重,我本来是兢兢业业的为您办事,遇到了一些挫折也不要紧的,心想着撑一撑就过去了,谁知道莫名其妙就被拉进了这个地方,然后就看见了干尸小姐呃,就是外面把大门那位,她竟然要对我做一些非常过分的事情,但我是您的眷者,虽然她不是您,但却生着一张和您一模一样脸,这是亵渎我的信仰!!我自然是宁死不屈的”
见他神态恭敬,诚惶诚恐,女子脸色稍稍缓和,轻声道:“这是你的梦境,先前压制你那人,并非是她。”
原来真的只是个梦。
王玄之松了口气,随即一副很感动的样子说道:“能为主上效力,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,没想到我只是个做个噩梦,主上都愿意回应我的祈祷,来梦中看看我,恩重于山,往后我一定”
“这不是噩梦。”高塔之主打断了他,深深看了他一眼,道:“心为神主,动静从心,心动无静,不动了真。”
???
王玄之愣了一下,道:“啥意思?听不懂。”
高塔之主道:“心邪则梦污。”
这回,王玄之听懂了。
这就是说他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心脏的人,连做梦都很不对劲。
空气忽然安静。
王玄之目瞪口呆,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任何说辞。
他很想说——这不能啊!我就算是做梦,也得是梦迦叶啊,再不济月君也能拿来在梦里使使,怎么也轮不到干尸小姐啊,那可是能变身红毛怪的,图啥啊?
图她毛多?图她看起来味儿大?
但,干尸小姐和眼前这位长得一模一样,这话要是说出口,恐怕后果更为严重。
可怜王老师纵横一生,如今却脸涨得通红,局促不安,不知该如何回应了。
高塔之主又开口道:“念你年幼,少年心思多不安,不予惩戒,往后要谨守本分,净心清修,不可再起邪念,下次必不饶你!”
呃
合着王老师脸红的样子,在高塔之主这里反倒成了少年人的单纯表现了。
少年人躁动,被揭穿后羞臊不堪,于是脸红的无地自容。
连王玄之自己都愣住了,回过味儿后,一脸不敢置信。
还算有救,知道这是不可容忍的错事,会受到处罚,得到原谅后,满脸不敢置信,至少说明知道些分寸,这少年却不像桑女汇报的那么无耻不堪,心机深沉,倒是福伯看人很准,说这少年颇为纯良
高塔之主将王玄之的表情看在眼里,心里的不虞又散去了,反倒是对王玄之的观感好了几分。
毕竟,谁也不喜欢心思阴沉之辈不是?
一个心性单纯的莽撞少年,哪怕心思不对劲,这么大点岁数,又能坏到哪里去呢?
见王玄之还在发呆,高塔之主又说道:“这世间不似你想的那么简单,在时光面前,一切都是尘埃,红粉不过骷髅,你今日所思所想之事,都是过眼云烟,你的视线应当放长远。我也听桑女说了外面的事情,神火被认为是不祥,或有些道理,但也不是所有神火都是不祥,你能被择定,又遇到我,未尝不是缘分,当抱守本心,好好修行,为我做事,往后少不得你的机缘。”
王玄之已经反应过来了,一脸追悔莫及的样子,颔首道:“是,我往后一定洗心革面,好好做人”
“没那么严重。”
高塔之主笑了,许是因为这里是王玄之的梦境,倒不似她坐在高塔上时一般严肃,又加之气质截然不同,这微微一笑竟有一种阴霾尽扫的感觉,随即肃容道:“虽然梦境由心而起,但,此事确实有些不寻常。”
“哪里不寻常?”
“你的神念太虚弱了,修行之人神念稳固,一般不会做梦,做梦时,往往就是神念思感出了大问题。”
高塔之主来回踱步,观看四周,轻声道:“神念虚弱,如风中烛火,飘摇不定,所以乱梦迭起,沉陷其中,不可自拔,也陷在其中,无法醒来。你的神念虚弱的不对劲!”
说此一顿,她忽然转过身来,定定看着王玄之:“你遇到了什么事情?”
原来做这些怪梦,是因为神念过于虚弱的缘故啊!
王玄之将一路所遇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后,道:“您说我神念虚弱,可能是因为被那些黑水污染了神念的缘故。”
“看来你真的是刚刚走上修行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