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斑纹的小猫跃上她的肩头,明亮如宝石般的眼睛好奇的打量四周:
“有股味道。”
萧辞忧挑眉:“你又闻到了?你到底是凶兽还是小狗啊?鼻子这么灵?”
小猫不满的甩了甩尾巴:“喂,你再这么羞辱我,我就离家出走了!”
萧辞忧忍不住笑出声:“咱俩是共生的,你怎么出走啊?
而且你要是真想跟我分开,当初干嘛选择跟我一起降生啊?”
小猫尾巴甩起来的幅度更大了:“我怎么知道?师傅不是说了吗?我是受过重伤的,哪记得上辈子的事?
再说了,既然是前世约定,未必是我选择你吧?说不定你是死皮赖脸的非要选我呢?”
萧辞忧哼了两声:“你还说我羞辱你?你最近是吃饱喝足精神好,说话都有劲了是吧?”
小猫憨憨一笑:“紫气皇帝的事情解决之后,他的气更甜更清香更好吃了,简直是大补啊!
现在他只是跟着你一起办事,对我来说都这么补了,要是你们俩同吃同睡、形影不离,我估计要增肥了呜呜呜”
萧辞忧:“”
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反驳“同吃同睡”,还是调侃凶兽大人竟然在意身材
一人一猫闲聊了一路,终于到了主楼。
这里灯光明亮,但无论是主人还是佣人都在宴会厅里,所以格外安静。
萧辞忧先去了老爷子的卧室。
不同于裴家老太太的中式喜好,季家老爷子的房间是很典型的欧式风格。
入目墙壁上是精致立体的石膏线雕花,奢华的水晶吊灯更是将复古和奢华映衬到极致。
无论是桌子还是椅子,都自带雕花和描金的高级感,丝绒床品和金属摆件让整个房间少了几分厚重,多了贵气和浮夸。
床尾凳上扔着几条穿过的吊带长裙和女士内衣,昭示着在她进来之前的场景。
难怪季倾越说,是因为老爷子太“老当益壮”,才会引起他的注意。
这下没等小猫开口,萧辞忧就说:“好重的蜡像味。”
小猫点了点小脑瓜表示同意。
萧辞忧在房间里转了一圈,路过每样东西,都顺手在上面摸一把。
床头、台灯、摆件、枕头
这边摸完,她又走进衣帽间,打开衣柜门摸了一遍。
“差不多了,去书房看看。”
萧辞忧关好卧室门,一转身,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熟悉的人。
“裴修远?”
裴修远穿着黑色西装,手里拿着半张面具,在今晚妆造各异的宾客中并不显眼。
不过一天没见,裴修远的眼底已经没有了惊恐,反而是暗无边际的冷漠。
“仙师让我转告你,明晚七点见面。”
裴修远从兜里摸出一张卡片,弯腰放在了地上,转身就走。
萧辞忧突然道:“你亲眼看到你父亲被厉鬼索命暴毙,你还觉得那位是仙师?还觉得他能帮你抢回所谓的‘属于你的帝王命格’?”
裴修远站在楼梯处,抬头望着萧辞忧,眼神如一口枯井。
“裴修砚可以相信你这样年纪轻轻的所谓大师,我为什么不能相信仙师?总不能这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属于他吧?
这次,我不会再输给他了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萧辞忧也不愿多劝。
待裴修远走后,萧辞忧捡起地上的卡片,上面是一家市中心咖啡厅的地址。
小猫甩了甩尾巴:“这老东西还挺时髦,我以为会约在墓地呢。”
萧辞忧冷笑:“之前出了这么多事,他都无动于衷,我以为他打算一直当缩头乌龟呢!
原来毁了截流阵,他就坐不住了。”
她收起卡片,去了书房,用季倾越给的那张卡轻轻一刷,房门就开了。
书房的味道倒是不如卧室那么明显,大约这里也并不是老爷子活动的核心区域。
萧辞忧依旧是这里摸摸那里摸摸,像个翻窗而入的漂亮小贼。
十分钟后,她离开了主楼,刚走进长廊,就遇上宴会厅那几个女孩迎面走过来。
她借着不算明亮的廊灯扫了一下几人的面相。
出身不凡,锦衣玉食长大,但皆不是家族继承人选,从小只知道享受生活,性格骄纵任性,喜欢抱团八卦。
“看,我就说她往这边来了吧?”
“哪有人参加晚宴的时候往主人家的住处闲逛的?”
“就是就是,肯定就是咱们刚才说的那样”
寒风将断断续续的议论声送到萧辞忧耳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