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继续贯彻人设,去正厅吃饭时,桌上仍旧是萧辞忧爱吃的菜。
裴品气的摔筷子:“这简直不像话!难不成以后这家里都供着她一个人吗?
就是你妈和你婶婶嫁进裴家的时候,也没有这么摆谱的!
她一个没名没分的野丫头,凭什么让所有长辈都顺着她的喜好?”
裴元叹了口气,说:“修砚,不是长辈们指责你,你想谈恋爱没问题,但你不能这么胡来啊!”
荣艺倒是难得没开口。
可落在萧辞忧眼里,她更像是昨天说漏了嘴,今天在努力谨言慎行。
萧辞忧一边挑鱼刺,一边思考着这其中的逻辑。
说漏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,今天矢口否认就是了。
反正听到这句话的只有她们两个人。
荣艺又对她不屑一顾,怎么都用不着担心会被她抖出来而心虚吧?
而且照裴修砚所说,他从小到大从没听过这种说法,那这就是个秘密。
一个只能说给荣艺听的秘密?
不对。
这么大的事,背后的人是疯了才会告诉荣艺这种情绪不稳定的人。
更像是荣艺无意间知道的。
那心虚就说得通了。
说不定
这桌上还有人知道这句话。
不,说出这句话的人,就在这桌上!
荣艺像个鹌鹑似的缩着,只是担心被萧辞忧抖出来,让那人发现她这个不该知道的人竟然知道了!而且还说出去了!
萧辞忧的脑袋转的飞快,发现这个思路非常顺畅,不由得意于自己的聪明才智。
她咬着筷子头,哼笑出声。
坐在对面的裴品气的一巴掌盖在桌上:“真是反了!这个家究竟是姓裴还是姓萧?!
长辈说话,你不回应就罢了,哼哼哈哈的嘲讽谁呢?!”
萧辞忧懒洋洋的看了裴品一眼,放下筷子,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角,说:
“当然是姓裴了,反正我是不会相信四婶说的什么裴修砚活不过二十七岁就会死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观察着众人的反应。
只见荣艺的眼睛迅速眨了两下,眼珠下意识往左边瞟。
裴品则继续愤怒的叫嚷:“谁说他活不过二十七了?胡说八道什么?你又想栽赃人是吧?”
裴元却正好坐在左侧位置,听到这话,看了荣艺一眼,很快就将眼神收回来。
他抬手夹菜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四弟妹,这话是你说的?”
裴品立刻维护老婆:“大哥,这小丫头胡说你也信?哪有医生说过这种话?”
萧辞忧继续拱火:“原来四婶是故意咒裴修砚啊?昨天还说都是亲人,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!”
裴品正要开骂,荣艺却起身道:“我吃饱了,你们慢慢吃。”
说完,她像昨晚一样落荒而逃。
裴品也没心情吃饭了,赶忙去追老婆。
裴元再次叹气:“修砚,长辈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,就算你对我们有什么不满,也不该放任外人这么羞辱自家人。”
裴修砚面不改色:“那大伯觉得,是谁放任四婶咒我活不过二十七岁呢?”
没等裴元回答,萧辞忧就不客气的接茬:
“我觉得就是大伯!”
裴元眉头紧皱:“萧小姐,你说话要有分寸,我儿子只比修砚大三岁,以前修砚爸妈忙的脱不开身,我经常带他们兄弟俩一起玩,我为什么要咒我自己的亲侄子?”
萧辞忧盯着裴元,说:“因为你虚伪啊,表面温和不争,实则心术不正,暗藏心机,残忍多疑,报复心还强!”
裴元反盯着萧辞忧看了两秒,下眼睑微不可查的抽搐几下,嘴唇无意识的抿紧,眼中寒光一闪而过,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像一把藏在棉絮里的刀。
他起身,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修砚,我该说的都说了,既然你不听劝,那我就不得不惊动你父母了。
奸人挑拨全家感情,你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却无动于衷,实在让我失望,你自己好好想想吧!”
人走光了,餐厅里只剩下萧辞忧嚼嚼嚼的美妙声音。
裴修砚将盘子里剥好的虾推过去,说:“真吃不腻吗?要不晚上带你出去尝尝京市的菜?”
萧辞忧立刻点头:“好好好,反正也试探的差不多了,再拱火也没什么太大收益了。”
说完,萧辞忧忍不住笑了一下:
“你家里人被我气的不轻,你还真是无动于衷啊?”
裴修砚平静道:“大伯说他们看着我长大,确实夸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