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好像生怕萧辞忧再追问似的,竟连脾气也不发了,架也不吵了,匆忙离开了西苑。
裴修砚回来时,地上的碎片已经清理干净了。
他拉着萧辞忧回到房间,问:“有收获吗?”
萧辞忧反问:“从小到大,你有没有听家里人或是别的什么人说过,你活不过二十七岁?”
裴修砚眉心微皱:“没有,怎么了?四婶这么跟你说的?”
萧辞忧点点头:“那就很奇怪了,气急了之后口不择言可以理解,可偏偏说了个这么准确的数字。
不是二十六,不是二十八,不是三十,偏偏就是二十七。”
齐嘉紧张道:“可总裁已经二十六了,再过一个多月,就到二十七岁的生日了!”
萧辞忧怔了两秒,突然意识到,裴修砚给她送过那么精美的生日礼物,她竟连裴修砚的生日是什么时候都不知道。
“那个”
裴修砚说:“三月十七日。”
“农历二月十九?”
“嗯。”
萧辞忧喃喃自语:“三、七、九二月十九观音诞啊”
齐嘉问:“观音诞的意思是观音的诞辰吗?”
萧辞忧说:“观音菩萨是救苦救难、大慈大悲的化身,这天出生的人,也被认为是生于慈悲之日的慈悲之果。”
齐嘉认同的点点头:“我们总裁确实很慈悲。”
萧辞忧笑了笑,说:“是啊,帝王之爱,泽披天下,观音诞辰,大慈大悲,要论起特殊命格,没有比你家总裁更特殊的了。”
齐嘉赶忙问:“那四房太太为什么说总裁活不过二十七岁啊?”
萧辞忧摇摇头:“一句话远不足以触及真相,我还需要一些线索才行。”
齐嘉失落的叹了口气。
除了父母家人,裴修砚是他最重要的人了,去年裴修砚在医院被宣布死亡,他觉得天都塌了。
现在好不容易有所好转,他可不希望一个多月后有什么噩耗。
裴修砚安慰道:“好了,只是一句话而已,别自乱阵脚。
今天忙了一天了,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齐嘉离开了房间,裴修砚也起身欲走。
萧辞忧突然拉住了他的手:“你记得我跟你结魂契的时候说过的话吧?
只要我不死,你就不会死。
她稍稍调动灵力,红线便在两人腕间亮起。
“裴修砚,别害怕,你二十七岁、二十八岁、二十九岁我都会送你礼物的。”
裴修砚垂眸浅笑,眼神温润如玉:
“那我们说好了?”
“嗯,说好了!”
之后她便在作妖拱火的路上一去不复返。
她说自己吃不惯北方菜,裴修砚就让齐嘉去请大厨来家里做江市菜。
几个长辈到了餐厅,平时爱吃的菜一个都没做,全是不合口味的江市菜。
众人脸色铁青,唯独萧辞忧胃口大开,吃的不亦乐乎。
萧辞忧又说看中了荣艺和裴品住的东副楼院子里那棵进口的黑松,裴修砚就让人移栽到了西苑。
荣艺在外面躲清静后,回来发现院子里几百万的黑松不翼而飞,只给她留下一个大坑,气的破口大骂。
萧辞忧心情不好想开车兜风,一脚油门撞塌了东副楼的凉亭,连带着荣艺名贵的茶具都碎成了渣渣。
裴修砚不仅没生气,还让人把柱子拆掉挪走,打算将凉亭推平改建车道。
荣艺将施工的人撵走,对着西苑又是一顿破口大骂。
荣艺看上的限量款衣服包包,被萧辞忧捷足先登。
荣艺每天都要吃的燕窝,被萧辞忧吃了个精光。
荣艺预约的美容师,也被萧辞忧半路截胡。
总之,短短三天,萧辞忧将裴家折腾的鸡犬不宁,成为了荣艺这几十年人生里最大的噩梦。
她吃不好,睡不好,晚上做梦都是萧辞忧成了裴家的女主人,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。
殊不知,她的情绪如此焦躁,一半是被萧辞忧气的,剩下一半则是移走黑松留下的那个大坑里,被萧辞忧洒了燃尽的符灰。
萧辞忧轻易不会对普通人使用术法符咒,以免扰乱道心遭到反噬。
而且要是真想单用术法符咒强人所难,那就和当初宋家人用傀儡控制萧泽没区别了。
被控制的人痛苦万分不说,将来术法解除时,施术者本人也会受到牵连。
所以她这张符纸本身威力不大,只有在对方的气已经混乱时才能发挥作用。
两人这火烧的差不多了,看准时机放了个大招——
裴修砚欲在婚前赠送股份表真心。
别的事情尚且能忍,可提起股份,裴家长辈都坐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