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,”萧辞忧扶著裴修砚穿好鞋子,说:“等会再跟你细说。”
两人走进客厅,许九一边跺脚取暖,一边问:
“姐姐,找到十六了吗?”
萧辞忧说:“她就在京市,正南方向。
但是我刚才说过了,她的气太散了,我找不到准确的位置。
这次是因为你这个问卦者、我这个施术者和她同处京市,才能通过地气感应到,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。
所以我需要你回到院长身边,找一些跟她有关的东西。
照片也好,她穿过的衣服也好,还有睡过的枕头、扎过头发的皮筋
只要是她用过的,越多越好。”
许九低下头,手指紧紧攥住衣角。
大人肯定是在骗他。
说了这么多,不过是想把他骗回海市的孤儿院而已。
萧辞忧又说:“不过我起卦寻人是要收钱的,你得给我打个欠条。
找人三百,加上送你回去的机票,一共算你一千块,衣服和饭菜就当送你的,
以后你要是还不上,就来我家店里打工抵债,愿意吗?”
许九闻言,眼神亮了亮:“真的?”
既然要他还钱,那应该就不是骗了吧?
萧辞忧写下欠条,又去书房拿来印泥,说:“你在这按个手印。”
许九用大拇指沾了印泥,用力按在了欠条上。
“姐姐,我这就回去找!”
萧辞忧又拿起一张纸,在背后写了自己的手机号:
“找到之后打电话给我。”
“好!”
许九接过纸条,小心翼翼的折好装起来,又对其他人鞠躬:
“谢谢哥哥姐姐!”
他那冻得通红的小脸更红了,衬的双眸如星辰般明亮。
正好佣人给他买衣服回来,叫他去试穿,他欢天喜地的跑回了房间。
裴修砚看着房间门关严实,才开口询问:
“怎么突然真的要帮他找了?”
萧辞忧说:“虽然我不精通这方面,但排了三遍结果都是一样——
生门是吉门,八神为九地,主持续不中断,丙丁火同宫,主温暖、热气。
也就是说,许十六现在吃得饱,穿得暖,而且吃穿供给都很稳定长久。
季倾越一脸疑惑:“那问题出在哪里?”
萧辞忧说:“病星与生门同宫,这意味着‘养’和‘病’是纠缠在一起的。”
裴修砚反应很快:“你的意思是,养她的人虽然让她吃穿不愁,但这吃穿物品都有问题?”
萧辞忧点头:“没错,而且离九宫的八神为腾蛇,主纠缠、邪祟、怪病。
腾蛇加伤门加天蓬星,是奇门中最典型的邪术致病格局。
以防万一,我又在盘里排了加害者的存在,也就是克火的水。”
裴修砚问:“就是你刚才说的什么坎一宫两个戊?”
萧辞忧惊讶于裴修砚竟然记得,说:
“对,结果是玄武加杜门加天柱星,即有人在暗中操作,用邪术封闭许十六的气机,不断消耗她的身体,让她一点点烂掉。
如今不仅找到了蛛丝马迹,而且还与邪术有关,那我就必须得插手了!”
萧辞忧尝试了用姓名起卦,结果如她所料,无应。
她说:“姓名是气之门户,如果现在她改名了,那这个名字对应的气门就关上了。”
许九眼巴巴的看着她:“那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
萧辞忧说:“有,再试试大六壬寻人。”
许九赶忙坐直,像个精神抖擞的小狗。
其实他听不懂什么大六壬,但这个姐姐看起来很厉害,肯定能找到十六!
六壬盘上,游神落在天盘辰位。
“辰为东南,近水,附近有水池”
萧辞忧又排了一次,游神却落在了戌位。
第三次,游神落在丑位。
“她的气太散了,像一把沙子扔在风里,我每次抓到的都是不同的沙,但没有一粒沙能带我找到她散落的位置。”
季倾越看着许九失落的眼神,问萧辞忧:“但许十六还活着,对吧?”
萧辞忧点头:“当然,气还在,人自然是活着的。
再试一次奇门遁甲的九宫寻人,我并不是很擅长这方面,别抱太大希望。”
季倾越惊讶道:“大师,还有你不擅长的呢?”
萧辞忧为自己辩解:“奇门遁甲很难学的!排盘复杂、起局耗神就不说了,至少得学七八年才能入门。”
萧言汐问:“那你认识会奇门遁甲的人吗?”
萧辞忧本想将这个话题揭过去,可看着萧言汐这清丽脱俗的熟悉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