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罗朗临时被一个方案绊住,沈南烟便先开车去电影院等他。
傍晚夕阳如血,初夏的街头装点起“儿童节”的氛围感,千千万万个人都会在这一天给天真可爱的小朋友们让路。
沈南烟停在红灯前,拿
旁边的一所小学刚刚放学,成群结队的小孩子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的走上斑马线。
沈南烟想,今年如果一切顺利,就和罗朗商量要个小孩吧。
糯米团子似的小娃娃,多可爱呀!
她计划着自己的未来,却突然在一个笑容灿烂的孩子脸上看到了浓重的死气。
几乎是即将被阴差勾住魂的样子。
她神色一怔,将视线挪到另一个孩子身上。
还是死气。
下一个,死气。
下一个,死气
寒意从尾椎骨爬上来。
什么事会让一群刚放学的孩子立刻死去呢?
下一秒,一辆汽车无视了红绿灯,无视了禁车路段,没有鸣笛预警,以将近一百八十迈的速度直直的朝那群孩子冲了过去。
像一个疯子驾驶着一辆坦克开进灌木丛,要将一切生命都碾压致死。
周围的一切好似一场慢动作的电影。
沈南烟看见被吓傻在原地的孩子,看见惊恐尖叫冲过去的家长,看见出于本能搂住学生却来不及跑开的年轻老师,看见一个挺着孕肚散步经过的女人
浓重如墨汁般的死气缠绕着所有人。
一场人为的恐怖袭击,任何人卷入其中,都只有死路一条。
沈南烟回过神时,手中的符纸已经丢出了车窗。
她利落的念出咒语,将全身的功德灵力尽数灌输在符纸上,凝成一道无形的屏障,死死的抵挡着撞来的汽车。
她的胸口如同被重拳砸了一下,腥甜的味道布满口腔。
她清晰的看到车头奋力想要冲破屏障,命运却好似被一只大手掐住了咽喉,符箓疯狂榨取灵力,空气都在扭曲变形。
电光火石的十秒钟,孩子们被家长扑开,老师迅速躲开,孕妇也被好心人拽到一旁。
汽车撞开屏障,“砰”的一声撞在电线杆上,冒出浓浓白烟。
无一人死亡。
沈南烟轻咳了一下,鲜血从嘴角溢出。
“嗡——”
手机收到了罗朗的回复:【沈南烟小朋友,儿童节快乐。】
她还是和罗朗看了新上映的电影,吃了烛光晚餐。
罗朗给她买了一条钻石项链当做儿童节礼物。
回到别墅,他们如往常一样挤在沙发上,一个忙工作,一个玩消消乐。
可沈南烟突然打了个寒颤。
她循着冷意来源看去,看到了戴着高帽的阴差站在窗外,静静的看着她。
阴差展开一个卷轴,苍白的嘴唇一开一合,宣判了她的结局:
“沈南烟,以玄门术法篡改生死十七人,天地有序,生死有命,此举违逆天道。
念汝功德加身,善心至纯,故以今日为期,两年为限,撤回术法,归还命数,否则判汝祸乱阴阳,天雷灭魂。
罗朗将温暖的薄毯盖在她腿上,问:“冷吗?是不是空调太低了?”
沈南烟对上罗朗关切的眼神,后悔了。
两年,实在是好短。
她想和他在一起十年,二十年,一辈子。
她还计划着和他有个孩子。
她今天救人完全是一时冲动,撤回术法是应该的,归还命数也是应该的。
她搂住罗朗的脖颈,轻声说:“老公,爱你。”
翌日。
她一大早就去了那所小学门口。
熟悉的身影一个个从她面前走过,仍然带着朝气蓬勃的笑容。
他们回头朝父母大力的挥手,然后挽着小伙伴的手跑进校园,沉甸甸的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的像个松垮的龟壳。
沈南烟忍不住笑出来,笑的眼泪汪汪。
旁边一个年轻的妈妈感慨:“小孩子一不留神就长大了,是吧?”
沈南烟“嗯嗯”两声,打听起昨天的事:“我听说昨天这里差点出车祸了?”
“可不是嘛!吓死人了!”
周围的家长纷纷围过来,义愤填膺:
“那男的投资破产了就来报复社会,他被带走的时候,还喊着他不想活了,大家都别活!”
“这种疯子就该枪毙,还好昨天没出事,不然这得毁了多少家庭啊?”
“真是老天开眼,昨天我闺女就在那车跟前了,我现在想起来心脏都突突跳,要是出了事,我们全家都不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