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七章 素银兰花簪
    汪芷兰在常源泽的目光看过来时,做贼似的转开了头。

    她退出人群,趁着村里热闹时,背着包袱离开了村子。

    她一路奔跑,要将村里的欢呼和少年炽热的眼神都甩在身后。

    却不料大白天就有土匪拦路。

    她听说了最近世道愈发乱了,逃兵落草为寇,军阀占山为王,几个地痞弄到几杆枪就敢打家劫舍。

    四个男人从斜坡上跑下来,围在她身边吹口哨。

    “哪来这么水灵的婆娘?你跑这么急是要来给哥哥当压寨夫人吗?”

    调戏几句,就要上手。

    她甩着包袱叫喊,还以为挣扎了十几年的命就要终结在这里。

    突如其来的枪声却震得她腿软。

    拉扯她的男人躺在地上,胸口血流如注,转眼间就没了气息,其余三个瞧见对方有枪,还穿着军装,扭头就跑。

    汪芷兰跌坐在地上,看到常源泽骑马逆光而来,英姿飒爽的停在她的面前。

    翻身下马,火急火燎的搀扶她。

    “姐姐,你受伤了吗?”

    汪芷兰怔了许久,硬生生将委屈和思念都压了回去,忍住颤音,说:

    “没有,谢谢你救我。”

    她爬起来,一瘸一拐的离开。

    没走两步,就被常源泽拽住。

    “外面都是兵乱,你在村里住的好好的,这是要去哪啊?”

    “我我去投奔亲戚,你别管了,我有打算。

    “哪里的亲戚?”

    “北边的。”

    “北边哪里?叫什么?我送你去。”

    汪芷兰没想到常源泽会这么巧在她离村的这天回来,也没编好谎话,一时答不上来,只闷头往前走。

    又被常源泽拽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出什么事了?有人欺负你了?谁?你告诉我,我替你出气。”

    汪芷兰嘴唇微动:“没有,常少尉回去吧,我真的得走了。”

    她自顾自的往前走,背后传来脚步声和哒哒的马蹄声。

    春天的第一场雨倾盆而下。

    像极了那年她上山采药,她撑伞走在前面,十九岁的常源泽跟在后面,笑眯眯的问她:

    “姐姐就不能跟我撑一把伞吗?”

    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,她却一个字都不能说。

    外人面前的坦坦荡荡,却是爱人面前的遮遮掩掩。

    常源泽把她拽进了斜坡上的一个破茅草屋避雨。

    常源泽站在门边,她就抱着包袱缩在墙角,恨不得穿墙躲到外面去。

    雨越来越大,汇成小溪从门前淌过。

    常源泽回头看她,语气带了些军中汉子的急躁:

    “问你什么你都不说,我怎么护着你?”

    她闷闷道:“常少尉的好意,我心领了,真的不用。”

    常源泽有点恼了:“常少尉!常少尉!我刀山血海杀回来,你就没有别的话跟我说吗?

    不问问我有没有受伤吗?我是想提前回来见你才这么拼命的!临走的时候我们说好了”

    她立刻划清界限:“常少尉,你别胡说了,那都是你病糊涂了。

    “汪芷兰,你当我是傻子?你说过的话现在不想认了?”

    常源泽气的脸红,偏偏汪芷兰低着头,看都不肯看他。

    他气的夺走了她怀里的包袱。

    精致漂亮的手炉掉了出来。

    像是一个耳光,扇在了汪芷兰的脸上。

    她连包袱都不要了,立刻就要跑。

    被常源泽拽回来的同时,少年生涩粗暴的吻堵住了她的呼吸。

    她挣扎,推搡,都抵不过常源泽的蛮力,最后狠狠咬了常源泽一口。

    松口的瞬间,她给了常源泽一个耳光。

    “常源泽,你够了!”

    常源泽将头埋在她的颈间,瓮声瓮气的撒娇:

    “姐姐,我很想你,每天都很想你。

    我挨了一枪,下雨天伤口又痛又痒的时候,我想你在就好了,你肯定能给我治好。

    我又想,你不在才好,战场上枪炮无眼,伤到你怎么办?

    村里人欺负你了对不对?别怕,我回来了,我收拾他们。

    我不是不让你走,只是外面太乱,我还没给你置办好院子,你再等等我。

    就一个月,我保证给你安顿好。

    到时你不想让我送,我就不送,至少让我走的时候放心些,好不好?”

    汪芷兰的委屈像是决堤的洪水,眼泪夺眶而出。

    她搂着常源泽的脖子嚎啕大哭。

    “你追来干什么?大白天的,让人看见了怎么办?你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