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在裴修砚和季倾越号称极度疼痛的后背狠狠锤了两拳。
四人依旧纹丝不动。
他本想先将四人拖到小路上,至少离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暴雨淹没的村庄远一点。
可那道雨幕像是一团果冻铸成的墙,无论他如何往外挤,都撕不开这堵墙的阻挡。
他决定不再浪费力气,便先将四人拖到墙角处坐下。
拖动过程中不由仰天长叹。
月黑风高,暴雨倾盆,偏僻村庄,周围鬼哭狼嚎,他简直就像个连环杀人犯。
待他让四人排排坐之后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再次深呼吸。
“冷静,冷静,我好歹是裴总的贴身助理,响当当的高学历人才,一定能做点什么”
“幻觉幻觉应该就跟做梦差不多吧?怎么能把人从梦里叫醒呢?”
齐嘉抬头看了看路口这棵大树,思来想去,去车上翻出了一捆绳子,绑住了季倾越。
他吭哧吭哧爬到树上,挑了一根较粗的树枝蹬住,拽着绳子缓缓将季倾越拽了上来,绑紧这一头。
他又爬到树枝上,开始解绳子。
“季少,这都是为了大局着想,你牺牲一下吧”
“为什么不用别人做实验?因为总裁是我老板,大师是女孩,李观主是老人,就你最合适的。”
“我相信你的身体素质可以扛住的,拜托你摔下去就醒来好不?好的!”
绳子一松,季倾越“砰”的一声拍在了地上。
没有任何反应。
齐嘉沉重的叹了口气,又吭哧吭哧的爬下来,将季倾越拖回墙角。
“高空坠落也不行吗?那就是说外力物理手段都不行咯?”
“难道只能画符念咒?可我不懂玄学啊!”
“哎?慢着!”
齐嘉拉起裴修砚的手,覆在萧辞忧的手上。
“不行,这样不够紧。”
他掰开两人的手指,相互穿过,强行十指相扣,又拿绳子把手腕捆在一起。
什么红光紫光他统统看不见,也不知道有没有奏效,只一味碎碎念。
“你们俩不是有魂契吗?互相拯救一下,别让我失望啊!”
随后,他又去车里拿出背包,抱在怀里跑过来。
“我突然想起来,上次在冯昭家里,大师给了我两张唤醒符来着。”
上次萧辞忧是让他把符扔进朱砂圈里,摇铃念咒。
他不知道是不是每次术法都得一样,只能照猫画虎的复制。
奈何这里漫天暴雨,地上水流成河,哪里画的了朱砂圈?
好在越野车上的装备十分齐全,他硬是靠一己之力连着墙根搭出了一个帐篷。
又将地上的水坑填了填,确定朱砂不会被水冲走之后,才拿出萧辞忧的朱砂,洒出两个圈。
“以前看大师画圈很容易的,怎么我画的这么丑?”
齐嘉碎碎念的画好朱砂圈,先把季倾越拖到圈里。
他再次深呼吸,拿出打火机,点燃了唤醒符,将符扔进圈内,然后抓起铜铃绕着季倾越的头开始转圈。
“返本还源,魂兮归来——断!”
“返本还源,魂兮归来——断!”
“返本还源,魂兮归来——断!”
在齐嘉期待的目光中,季倾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。
齐嘉立刻大叫起来:“季倾越!!季少!!季律师!醒醒啊!!”
季倾越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齐嘉激动的扑上去,一个熊抱缠住季倾越后,捧住季倾越的脸:
“我成功了!哈哈哈哈!太争气了!我真想亲你一口!”
季倾越表情惊恐:“我性取向正常啊!”
齐嘉又去拖李若虚,一边问:“你的幻境是什么样的?”
季倾越疲惫的爬起来,去查看裴修砚和萧辞忧的情况,随口道:“就是张明珠。”
“什么?”
季倾越闷闷道:“就像做了个梦,梦里我拦住了那些人,没让他们把张明珠拽上车卖到这里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就重复这个梦,我一次次回到那条街,一次次拦住那些人。
当然梦里我不觉得是在重复,我只觉得每次都是第一次经历这件事,好像有个声音在提醒我,只要我一直蹲守在那条街,张明珠就不会被卖掉。”
齐嘉叹了口气,说:“她已经投胎了,下辈子会好的。”
季倾越点点头:“不过我听见你叫我了。”
齐嘉眼神一亮:“什么?!你在幻境里能听到我的声音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