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倾越迫不及待的询问:“大师,能看出什么问题吗?”
萧辞忧说:“牲畜瘦弱,鸡犬惊惧,水里还带铁锈味,像是被血浸过,都是阴气和怨气极重的结果。
虽然没去成田间,但估计土地收成好不了,我摸了一把常怀家那个菜园的土,是阴冷冰凉的。”
裴修砚皱眉道:“这么说,九山村确实死过不少无辜女人。”
季倾越烦躁道:“岂止是女人,你们听冯昭父母说的话了吗?把女婴溺死好像是家常便饭。”
裴修砚说:“可如此恶行,却不曾出现一个厉鬼,村里也只是阴气重,不合常理吧?”
萧辞忧回头,看着渐渐消失在黄沙和夜色中的村庄,幽幽开口:
“要么有高人坐镇,要么有阵法镇压,只有这两种可能,但我总觉得有件要紧事给忘了”
裴修砚突然说:“整个村子都没有冤魂出没,那张明珠是从哪来的?”
萧辞忧眼神一亮:“对!我就说有件事给忘了!
不管是高人坐镇,还是阵法镇压,都不该有漏网之鱼,可偏偏张明珠出现了。
即便后来邪修用编命术让张明珠和冯昭绑定,可那距离她们俩初次相遇也过了四五年了吧?
明天去一趟田间,还得去一趟之前安葬张明珠的坟,看看坟头,说不定能找到答案。”
返程半路上,就遇上了来接他们的人。
领头的正是上午见过的那个科长李强正。
见到几人顺利回来,尤其是萧辞忧完好无损,李强正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裴总这一趟感受如何?”
裴修砚说:“还不错,村长很热情。”
李强正噎了一下:“那村子还不错?裴总,你要是觉得这样的都不错,我真还有不少推荐的,要不您再考虑考虑别的?
您瞧瞧,隔着二十多公里,还有个柳林村,也挺原生态的,村里现在刚修了路
南边还有个豆腐屯,那全村都是做豆腐的,很有特色,要是建个豆腐厂、农家乐也不错”
李强正努力的翻着手机上的资料,想要推荐几个更值得投资的村庄。
话里话外也一直在暗示他们不要再去九山村。
裴修砚心怀感激,想说些什么,可又担心贸然开口会坏了事,下意识看向萧辞忧。
萧辞忧轻轻点了下头,示意李强正的面相很好。
裴修砚这才握住了李强正的手腕。
“这样吧,您把资料发过来,我让团队评估一下,要是有合适的,我很乐意开展一个新项目。”
李强正眼神一亮:“太好了!太好了!那明天”
“明天我们还是要去九山村的。
李强正愣在原地。
“裴总,实不相瞒,那个村子”
裴修砚打断了他的话:“李科长,我们有自己的考量,也有非去不可的理由,多谢您的好意,今天时候不早了,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李强正看着四人远去,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他叫来下属,说:“最近多留意这条路上的动静,他非要投资,咱们也拦不住,能帮多少算多少吧。”
“明白!”
翌日,四人再次前往九山村。
这次常怀的接待就更加游刃有余了,进村时还有不少村民出来打招呼,像是在刻意表演一种热闹的氛围。
只是露面的女人只有三个,除了冯昭的母亲,就是两个中年妇女,年轻女人一个都见不到。
村里偶尔跑过几个小孩,也都是男孩,女孩更是一个都没有。
虽然在意料之中,可想到这些情况背后的意义,几人仍免不了心中恶寒。
常怀领着众人去了村里的水田。
这个季节正该丰收,可九山村的稻子见不到半点金黄。
萧辞忧随手扯了一支,那穗子稀稀拉拉,风吹一下就摇摇晃晃,像个发育不良的孩子。
手指轻轻搓开米粒大小的稻壳,空的。
再搓一颗,又是空的。
难怪冯昭小时候只能吃野菜糊糊,这一亩地怕是收不了几斤粮食。
常怀唉声叹气的诉苦:“我们村本就在半山腰上,土质不好,今年气候也不好,日子苦啊!”
裴修砚说:“去山上看看吧,听说山上还种了别的。”
常怀又将几人领到了山上,那玉米地更是难看。
玉米叶枯黄,风一吹,枯叶哗啦哗啦地响,声音干巴巴的,像有人在嚼纸。
有些玉米秆已经倒了,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被雨水沤黑了,上面长着白色的霉斑。
昨天他们在常怀和冯昭家里都见过檐下堆着的玉米棒子,又小又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