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辞忧三人则走在后面闲聊,被季倾越这一嗓子喊的往前看去。
只见季倾越已经撇了刘教授,直奔左侧的密林。
裴修砚立刻示意齐嘉去拦住。
齐嘉动作极快,飞奔过去,拽住季倾越:
“季少,你别乱跑!”
季倾越眸色焦急:“你们没看到吗?真的有个人跑过去!是个光头,穿着短裤背心!”
齐嘉看向随后赶来的裴修砚和萧辞忧:“总裁,大师,你们看见了吗?”
裴修砚和萧辞忧对视一眼,没等萧辞忧开口,他就回答:
“看见了,应该是村里的人吧?是吧教授?”
刘教授气喘吁吁的跑过来,闻言,胡乱的点了两下头。
“对,对,村里有个傻子,话说不利索,也不知道冷热,一年四季都是短裤背心,三天两头往山上跑,村里的老人都习惯了。”
裴修砚上前拉住季倾越,说:“就你视力好,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,你别追了,等会让刘教授去那家说说,让村里人去找吧。
你要是在林子里迷了路,难不成让我再找你吗?我这身体可经不住折腾。”
季倾越看着人影消失的方向,长长的出了口气。
“我就说我没看错,上山的时候肯定也是他。
“走吧走吧,回去吃饭,我都饿了。”
下山的路上,裴修砚让齐嘉紧跟着萧辞忧和刘教授走前面,自己则拽着季倾越走在后面,生怕他再乱跑。
回到刘家小院后,刘教授就去给众人准备晚饭,齐嘉也拉着季倾越去帮忙。
裴修砚看到萧辞忧站在大门外,不知在看什么,走过去问:“情况很严重吗?”
萧辞忧不答反问:“你真看见那个傻子了?”
裴修砚回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,季倾越没跟出来,他才摇头。
“没有,我什么都没看见,但我觉得倾越的情况不太正常,他从上山开始就很紧张。
我担心再跟他犟下去,他真要去找,不如先顺着他说,回村子里总比在山上安全吧?难道你看见了?”
萧辞忧同样摇头:“没有,没看见人。”
裴修砚怔了两秒:“什么叫没看见‘人’?那你看见别的了?”
萧辞忧抬手在眼前拨弄,像是有无形的线横在她眼前似的。
“修道之人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气息和光芒,譬如灰色阴气、黑色死气、你身上的帝王紫气、你奶奶身上的功德金光、我家人身上乱七八糟的霉运之气、阿离身上的渐渐发白的胎光之气”
“那刚才?”
“我没看见人,但看见一闪而过的阴煞之气,和安吉村的上空萦绕的气息是一样的。
萧辞忧回头往院子里张望,估摸着晚饭还得再准备一会,伸手拉住裴修砚:“跟我来。”
裴修砚低头,看着女孩的手自然的握住自己的手腕,下意识抬脚跟上她的脚步。
女孩的背影认真又专注,专注到没有在意,身后的裴修砚轻轻将手往回缩了两寸——
萧辞忧的手便自然而然的滑到了裴修砚的手指上。
裴修砚手指回勾。
于是,两人之间的连接从握着手腕,自然的过渡成了,萧辞忧牵住了他的手。
裴修砚抿唇,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,澄澈的黑眸里闪过少年般的窃喜。
傍晚的安吉村炊烟袅袅,晚风送来朴实的饭菜香,鸟儿扑棱着翅膀飞过,矫健的狸花猫跳上院墙,好奇的打量陌生的来客。
裴修砚轻轻握住萧辞忧的手指,任由她拉着自己走:
“萧辞忧,我们要去哪里?”
“去村口那座桥上,马上就到了。”
两人走到石桥上,不远处还停着那辆租来的商务保姆车。
萧辞忧说:“你看这两个石狮子。”
石桥面朝村口的方向,坐着两个不算大的石狮子,但石狮子的脸几乎都被磨平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两个不规则的球。
“刘教授说,石桥都几十年了,石狮子破败成这样也正常吧?”
萧辞忧摇摇头:“不正常,如果是因为年久失修,应该是三百六十度都被打磨,磨损程度可能不同,但不会差这么多。
这石狮子只有脸被磨平了,和刘教授家里的兰花是一样的,这是被阴煞之气‘烧’的,这对石狮子在替村里人挡煞,挡了很多年了。
不管是什么原因,村里没有推掉石桥重修是对的,没有风水师指点,重修的石桥恐怕是挡不住的。”
裴修砚立刻就反应过来了:“那靠近山脚那几间塌了一半的土坯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