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九章 该死的是我
    可往事早已尘埃落定,不受任何外力干扰。

    国师献策,皇帝下令,镜鬼化作她的模样被三师兄抱进缥缈宗,轻而易举毁掉了阵法,急功近利的将军号令全军冲进了她的师门。

    而她,还躺在富贵温柔乡里玩的不亦乐乎,忽的想起半年多不曾和师门通信了,想念的紧。

    宫禁森严,于是她结了个印,骗过了守卫,偷溜出去,拎着满满两大食盒的点心,定要惊呆三师兄和小师妹这两个贪吃的家伙!

    然而,等着她的是被万箭穿心的大师兄,被长矛钉死在阵法中心的二师兄,被斩首的三师兄,被割喉的四师姐。

    还有奄奄一息的小师妹。

    小师妹撑着最后一口气,一声声质问她:

    “师姐,你为什么害我们?是因为你要回去做公主了吗?”

    “师姐,我不想死,我尽力了”

    “师姐,我恨你”

    萧辞忧跪在地上,眼泪混着鲜血淌下,声嘶力竭的痛哭。

    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

    该死的人是我!是我!

    门外的裴修砚靠坐在墙边休息,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哭声。

    下一秒,血色的狂风冲破房门,如同龙卷风一般将院中的杏树连根拔起,随后是房屋、戏台、街道上的每一片砖石

    巨大的力量裹挟着浓烈的恨意和戾气呼啸而来,将途经的一切尽数摧毁。

    裴修砚冲进房间,看到萧辞忧蜷缩在墙角,抱着膝盖,哭的肩膀颤抖,悲伤几乎将她吞没。

    一瞬间,裴修砚只觉得一把尖锐的冰刀插进了他的心脏,狠狠翻搅后,又将他的五脏六腑一片片剐开。

    他将萧辞忧拥入怀中,感受到她颤抖的身躯后,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:

    “我在这里,萧辞忧,我在这里”

    萧辞忧攥着他的衣领,喉咙中溢出小兽般的哀鸣:“是我该死是我该死”

    裴修砚听不懂她在说什么,只能将她越抱越紧,好像这样就能分担她的痛苦。

    此时,周围的一切如同初春的冰面,轻轻一触,就寸寸碎裂。

    裴修砚眼前一黑,只听到一声刺耳的哀鸣,再睁开眼,便已经回到了基坑。

    李若虚激动的手舞足蹈:“成了!成了!五十万!”

    季倾越和齐嘉也在上面激动的晃手电筒:“砚子!大师!你们没事吧?”

    裴修砚看着怀中哭到力竭的女孩,轻声说:“我先送你回去休息。”

    萧辞忧握住了裴修砚的手腕,红光微闪。

    她低声说:“挖出来的东西,是布娃娃。”

    裴修砚应道:“好,我记得布娃娃的样子,我会去准备一个一模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两人上了基坑,季倾越和齐嘉立刻凑过来,想问问那女鬼的过往。

    裴修砚却突然将萧辞忧抱起来,让萧辞忧的脸面向他的胸口,不让别人看到她泛红的双眼和未干的泪痕。

    “她刚刚消耗很大,需要休息和补给,倾越,你去弄点吃的。

    齐嘉,你照着那个找到的布料,找一匹一模一样的布来,还要针线。

    两人领了任务,立刻就去忙活了。

    裴修砚对刘金达说:“借用一下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“没问题,没问题,这边请!”

    刘金达往基坑眺望了一眼,不敢追问裴修砚,只好凑到李若虚旁边:

    “大师,这个事是不是很难办?”

    李若虚故作高深的叹了口气:“是啊,很难办啊!一般的玄师可接不了这个活,你家祖坟冒青烟了才能请到萧大师啊!”

    刘金达倒吸一口冷气,赶忙叫来助理:“去让人多准备二十万,再多多准备补品,一定要做足诚意!”

    半小时后,夜宵摆满了桌子。

    萧辞忧洗了把脸,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吃东西,裴修砚则在纸上画了个布娃娃的雏形。

    他把纸拓上去,沿着线条剪开,动作十分细致。

    季倾越一眨不眨的盯着看:“阿砚,你还有这个手艺呢?”

    裴修砚说:“春莺做给女儿的布娃娃并不像现在的那么精致,就是个大致的轮廓,有胳膊有腿,再用扣子缝个眼睛,我在网上搜了一下,看起来不难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已经穿上针,将两块布一点点缝在一起。

    萧辞忧突然说:“别塞棉花,春莺的布娃娃里塞的是枯草和碎布条。”

    裴修砚轻声应下:“好。”

    齐嘉盯着手机上刚刚查到的资料,声音沉重的开口:“据统计,饥荒年代死了一千三百多万人。

    像沈文清任职的那种县城,平均一天有二十多个人饿死,甚至不会有人收尸。

    你们说春莺会不会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