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具体情况需要您到医院后与主治医生沟通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忙音“嘟嘟”地响着。
苏洛握着手机,僵在原地,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。
她离开的时候母亲都是好好的,怎么就心脏病复发了?
一只手从她身后伸来,拿走了她的手机。
霍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冷静而沉稳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我送你去。”
苏洛转过头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满心的慌乱与无助。
霍白已经拿起外套和钥匙,动作利落而干脆,没有半分犹豫。
“走。”
去医院的路上,苏洛坐在副驾驶座上,双手紧紧攥着手机的边角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掠过,光影在她脸上交替明灭,勾勒出她紧绷而苍白的侧脸轮廓。
霍白车开得很稳,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,偶尔在红灯停下时,会侧头看苏洛一眼。
他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,但也只是短暂的一瞥,随即又转向前方。
抵达医院,苏洛推开车门便冲了进去,脚步急促而凌乱。
医院的走廊里,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而冰冷,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虑感。
苏洛赶到时,林慧已经进了病房。
她本身有心脏病史,距上次晕倒才没过多久,必须住院观察治疗。
苏洛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松。
她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,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。
病房里光线柔和,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宁静。
苏洛办完住院手续过来,林慧已经醒了。
她静静地靠在病床上,脸几乎看不到血色,手背上扎着输液针。
透明的药液正一滴一滴缓慢地流入她的血管。
看到苏洛进来,林慧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动了动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蓄满了泪水。
“洛洛。”
苏洛走到床边,强压着怒气问道:“您去二叔家了?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和后怕,刚刚她已经问了,120是在苏德厚小区门口将林慧带来的,
这个事实像一块石头压在她胸口。
林慧满脸愧疚,嘴唇哆嗦着,费了好大力气,才从颤抖的唇缝间挤出一句破碎的话。
“洛洛,我是……是想……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,话语断断续续,充满了无力感。
苏洛绷着脸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母亲。
林慧慢慢低下头去,不敢直视女儿的眼睛。
“妈本来想回去求你二叔,看他能不能念在旧情上,让我们回去住的,可是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充满了苦涩。
可苏德厚说话尖酸刻薄,将她贬得一无是处,甚至连苏洛也一并挖苦,半点情面都不留。
那些恶毒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割在她的心上。
也正因为这样,她才被气得发病,心脏骤然绞痛,眼前发黑。
苏洛看着母亲那张被病痛和忧虑折磨得毫无生气的脸,闷得喘不过气。
“您知道他是什么人了,还回去找他,您真的是……”
她的话没有说完,但那未尽之意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。
心疼。
无奈。
恨铁不成钢。
林慧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她似乎想摇头,却又没什么力气,只能任由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。
她哽咽着,声音微弱而颤抖,每一个字都透着深深的自责和无力。
“你和房东说话的时候我听见了,我就是想帮你。”
苏洛一窒,这句话瞬间击中了她内心最深处。
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,传来尖锐的刺痛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母亲是听到了她和房东的对话,知道了她们可能无处可去的窘境,才不顾一切地想去求那个早已撕破脸皮的二叔。
这个认知让她心中的酸楚和愧疚翻涌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您好好休息,别想那么多,身体要紧。”
苏洛的声音异常温和,甚至带着一点哄劝的意味,她努力压下自己翻腾的情绪。
“房子的事我会解决。”
林慧原本温柔的眼睛此刻被深深的愧疚填满,几乎看不到其他任何情绪。
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,似乎想说什么,却最终只是无声地啜泣。
那种无力感和拖累感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“是妈拖累了你。”
苏洛只是伸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