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眼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威胁。
甚至连厌恶都不屑于表现出来。
就是那种彻底的、冰冷的漠视,像是在看无关紧要的垃圾。
赵磊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的嘴大张着,像一尾刚被拎出水面的鱼,嘴唇徒劳地翕动几下,半个字也没敢蹦出来。
那种漠视比任何威胁都让人脊背发凉——因为威胁至少意味着对方把你放在眼里。
而这个人,连把他放在眼里的兴趣都没有。
霍白干脆地伸手握住苏洛的手腕。
“跟我走。”
苏洛还没来得及反应,已经被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。
她踉跄了一下,包从身侧滑落,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霍白弯腰捡起来,塞进她手里,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霍白——"
苏洛的声音里裹着翻涌的恼怒。
霍白没有松手。
他拉着她往外走。
苏洛被拽着踉跄前行,手腕被攥得生疼。
茶餐厅里其他桌的客人纷纷侧目,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拿出手机。
苏洛的脸烧得滚烫,连耳根都泛着红,分不清是羞愤交加还是窘迫难当。
她想甩开他的手,但他的力气比她大得多,她根本挣不开。
“你放开我。”
霍白猛地撞开房门,刺骨的冷风裹挟着凛冽寒气,劈头盖脸地撞了过来。
他径直将苏洛拽到车边,拉开副驾驶的门。
苏洛立在车门旁,脚下像是生了根,半步也不肯挪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霍白一只手撑在车门框上,指节绷得泛白,喉结滚动着,用尽全力压制着翻涌的情绪。
“上车。”
“我不上。”
两个人对峙着。
风从街道尽头呼啸着灌进来,将苏洛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,几缕发丝黏在她紧绷的嘴角上。
她没有去管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仰着头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倔强的冰冷。
霍白就那样望着她,目光沉沉的。
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挪开,顺着脸颊慢慢滑到她嘴角那几缕沾了薄汗的凌乱发丝上。
沉默片刻,他缓缓抬起了手。
苏洛下意识地往后一躲。
但霍白的手没有停,他的指尖落在她嘴角,把那几缕发丝轻轻拨开,别到她耳后。
动作很轻。
和他刚才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形成了极致的反差。
刚才那么用力,现在却轻得像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