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里带着一种精明的算计。
“他们求到我这儿来了,我也推不掉,你看你能不能跟那位霍先生说说,差不多就行了,别再往下追究了……”
苏洛握着手机的力道重了几分。
“二叔,我和姓霍的先生不熟,这事我办不了。”
“哎,洛洛,你这话说的,”苏德厚的声音又软了几分,“你要是和那位霍先生没关系,他怎么会为了你出头,你就帮我递个话,或者是帮我约一下他吃饭也行。”
苏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钻了上来,顺着脊梁骨直窜头顶。
二叔竟是替张家来求情的,甚至是想借着这个由头,攀上霍白这根高枝。
“二叔,我跟那位霍先生真的不熟悉,再说那个姓张的是因为公司偷税漏税进去的,您也知道现在对偷税漏税打击有多重,您要是和他们有生意上的来往,还是注意些好。”
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。
“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。”苏德厚嘴上应着,语气里却明显带着不信。
“来客人了,二叔,我先挂了。”
挂了电话,苏洛随手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搁,疲惫地仰头靠向沙发靠背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,胸口的憋闷才稍稍散开些许。
二叔肯定是收了张家的钱。
她太了解二叔了,如果不是收了钱,他不会这么殷勤。
而且,他居然想见霍白,是想通过霍白和沈氏集团搭上线吧?
可霍白在沈氏集团能是什么重要职位呢?
苏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只觉得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,千头万绪缠在一起,半点头绪都理不出来。
十几分钟后,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母亲。
“妈。”
林慧的声音有些迟疑,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开口。
“洛洛,妈问你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二叔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苏洛的心猛地往下一沉,指尖瞬间就绷紧了几分,握着手机的指节都微微泛白。
“他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你认识一个姓霍的先生,来头不小,张家的事就是他办的。”林慧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洛洛,你跟妈说实话,那个霍先生——是不是霍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