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高,脉搏在指腹下沉稳有力地搏动着。
那种熟悉的节奏,让她想起很多年前,她把头靠在他胸口听他心跳的感觉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很稳。
她那时候曾笃定,这沉稳的心跳会陪她走完漫漫一生。
苏洛的心头猛地乱了节奏,漏跳了几拍。
她悄悄深吸一口气,在心底暗嘱自己:诊脉需专心凝神,不可分心。
随后她专注起来,感受他脉象里每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窗外偶尔有车经过,声音被玻璃滤过,变得很远。
近处的安静里,苏洛能听到自己和他呼吸的声音。
一轻一重的呼吸,在静谧里交错着。
她的手指慢慢往下移了一点,换了一个位置。
霍白的手腕在她的手指下微微动了动,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,手掌翻转了一点点,指尖几乎碰到她的手指侧面。
很轻,很快,像一阵细风擦过指尖。
但那一瞬间,苏洛全身汗毛倒竖,从后颈到手臂,漫过一层细密的战栗。
瞬间,她只觉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住了。
她似乎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般咚咚作响,那些尘封的回忆又开始肆无忌惮地翻涌。
五年前,她碰过很多次他的手腕。
那时候她给他拿脉,他总会故意把手腕翻转过来,用另一只手握住她搭脉的手,笑说这样可就拿不准了。
她笑着打他的手,他笑着不松,最后拿脉总是变成十指相扣,她滚在他怀里……
沉默里,每一秒都拖得格外绵长。
三分钟后,苏洛淡淡开口:“好了。”
她没看霍白,低头在小本子上写了几行字。
“脾胃虚寒比想象中严重,肝气郁结,气血两虚,睡眠不好?”
“嗯,经常半夜醒,三四点就睡不着了。”
“多久了?”
“四五年了。”
苏洛的笔尖在本子上重重顿住,心底暗忖:四五年这么久,怕是当年亏心事留下的病根吧。
当然这句话她没问。
“脾胃虚寒到这个严重程度,一般需要数月的持续药膳调理,而且不是偶尔一顿就行的,需要每天坚持,具体时长还需根据病情恢复情况而定,若调理不当可能还需要更长时间。”
苏洛“啪”地把本子合上,抬眼看向霍白,“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吧?”
霍白嘴角一扬,语调忽然轻快了起来。
“嗯,我都听苏医生的。”
苏洛轻咬了下唇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——她不喜欢这样的语气,仿佛两人有多熟稔似的。
但他现在是她的客户。
苏洛能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