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,“我没这么无聊。”

    宗墀跟着起身来,伸手接过她的碗,“我自己洗。

    贺东篱看着他,宗墀执意要来自己洗碗,且很客观陈述

    “确实有点咸,跟你妈比起来。大概就是你说的,她杀生都避开初

    一十五,而你无神论者天天拿刀。把握不好咸淡也是情有可原的。

    自告奋勇的人坚持要来洗碗,贺东篱便也不和他争,很平静地告诉他,洗碗不是只是字面上的一只碗,还有锅、灶台和切板

    菜刀以及一切使用过的柴米油盐归位.

    包括厨余垃圾的收取和更换垃圾袋

    宗墀满口应是,他说他做不来,今晚她怎么处置他都可以。

    贺东篱当没听见。由他去了。

    结果,没五分钟厨房里就有瓶子滚地的动静。贺东篱走过去看,是瓶胡椒粉,被流理台边的人碰倒了滚到地上去,庆幸的是

    没碎掉

    宗墀回头,看到贺东篱站在那,他想起那年在桑田道的别墅楼里,他不让她走,两个人困在山里,有种安全屋吃余粮的末日

    贺东篱舍不得他糟蹋食物,-

    一旦三餐依旧做给他吃

    别墅步入式的冷藏仓库里满满当当的东西,其中还有两条冰鲜的大黄鱼

    喻晓塞经常做黄鱼面给他们吃。贺东篱那天早起就有点发烧,宗墀给她找药,她也不肯吃。整个人很不舒坦。宗墀哄她,给

    你炖黄鱼汤下面给你吃好不好。

    贺东篱烧得恹恹的,被他折腾的已经无力和他计较了,随他便,并声称,宗墀,你能做出我满意的黄鱼面,我就原谅你。我

    承认,我斗不过你,

    他当真了,摩拳擦掌势必做出来给她看的决心与信心

    没等到他把那两条鱼破肚清肠干净,别墅被人破门了。

    宗径舟头肩上的雪都没在暖意里化开,当着一行的人给了儿子一巴掌。质问他,你怎么敢的,啊,混账东西!你扣着人是想

    怎么样,逼着人家回心转意,还是这辈子就在这里交代了。

    宗墀,怪我和你妈妈惯坏了你。你跑去人家妈妈家里置喙别人的家务事、目无尊长不谈,还把人家弄到这里来,切断一切通

    讯,操蛋的玩意,老子为了你,一个团队的人春节不得安生,搭了多少人情才解了这条封锁线。我就是有一百个女儿也不会嫁给

    你这个混账玩意!你现在就送人家下山去,我要你亲自送小贺上车,你胆敢再有一个不字,我就打断你的腿。

    面面相觑里,贺东篝始终记得那天大门洞开着,风雪漫天,宗墀把她送到门口,不远处泊停的车子预备送她下山去。

    他一身单衣,什么都没说,就转头进去了。

    贺东篱上了车,司机递过来一盒药,是她在里头怎么都没肯吃的退烧药。

    那天一路往山下去的时候,贺东篱忍着高烧,眼泪掉到嘴边都是苦的,烫的。那时候她唯一的感官就是分手确实是书里写的

    那样麻木且支离破碎的难受,说不上来,且她深信,这辈子她也许再不会见到他了。

    之后,他的律师以及他的妈妈来找她,也印证了她的猜测。

    于微时为儿子的莽撞与偏执道歉

    ,贺东篱那时候忍得几乎难以喘息,她说她从来没有怪过他,可是她也不知道出路在哪里

    她是想要他妈妈转告宗墀,我们只是不合适.

    话没出口,于微时冷冷告诉贺东篱,当年小池是答应出国的,答应要走的。不是你的一番话来搅乱他的心思,他不会执念到

    今天的地步

    甚至不止高中那会儿,我和他爸爸都笃定,他九年级那会儿要留下来也因为你。这也是我最后悔的地方,当初不该由着他爸

    爸的主张转学,也许不去体制内上那几年,他不会这样的,我和他爸爸就这一个孩子,小池几乎是出生他爸爸就给他规划好了

    要把国内的产业悉数交给他,所以这也是他爸爸执意要多留他在国内读书几年的原因,这也是小池跟他爸爸不同国籍的原因。可

    是,就因为这件事,他爸爸几乎把他软禁在家里的地步,逼着他点头.

    贺东篱什么都懂了,她低着头,委屈与屈辱已然麻木到分不清,最后只得喃喃答应于微时所谓作母亲的要求:

    删掉他一切联系方式,包括他朋友的,一切的一切。他再回头来,不要理他不要见他。

    不要给他任何希望

    于微时知道了贺东篱把宗墀留给她开销的一笔钱,最后以宗墀的名义追投给了陈向阳。临走前,说补给她一笔,三日内会打

    到她的账户上,这笔钱不仅是宗墀这些年对她的赔偿,也是对她学业和生活的襄助。这样,可供你脱离你母亲那边的支援,无任

    何顾虑地读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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