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亲手将她推开,推向了别人!
手中酒杯贴着唇,猛地一仰头,将杯中酒饮尽,然后重重放下。
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他起身,朝着马厩的方向过去,找到自己的马,背上箭筒,挂上弯弓,翻身上马,微微伏低了身子,逆着风,进了林子!
谢兰恒站在原地,笑了:“这就对了,斩断优柔寡断,去办该办的事,位极人臣才是你该走的路!”
而不远处,高位上的小皇帝微垂的眼眸里,亦闪过流光。
幸好,是个果决的聪明人!
否则,心不稳又有能力的人,就只能……除掉了!
坐在下首与世无争的靖王妃目光从远处收回,掠过小皇帝时,似被什么吸引,顿了一下,表情里飞快闪过一丝诧异,继而慌忙底下了头,掩饰自己无意中发现的秘密。
她的动作很小,但就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,自然是被发觉了去。
太后顺着她的视线落下目光。
确定靖王妃方才的诧异是因为小皇帝,神色与眸光并无任何变化,好似只是寻常看了一眼,并亲手捻了一块点心,递给小皇帝:“皇儿也可下场去活动活动!”
小皇帝双手接了点心,笑着点头:“是,儿臣也确实想去跑一圈!”
就像以往一样,把太后赏的东西吃了以后,才起身告退。
底下官眷笑着恭维:“陛下至孝,不像臣妾家里的那几个逆子,不成器也罢了,还成日顶嘴惹祸,训他们,还抱怨我唠叨、偏心!”
“这回提前来了这边的庄子,想着能清净几日,唉,偏偏那几个孽障也要粘着,见天地生事,真是被气的心口痛!”
这些话一下引起了诸多夫人的共情。
于是看台上得话题,又变成了吐槽家里儿女。
自然了,也少不了有人炫耀。
秋风卷着草叶的青涩气息,拂过每一人。
看台下。
郑令仪搓了搓手臂:“是不是是要下雨,感觉比早上的早上的风还冷唉!”
萧清一看有表现机会,连忙拽过小厮手里的披风,要去给姜瑞宁披上。
但是萧澈的动作更快一步,藏青色的披风已经搭上了姜瑞宁的肩。
姜瑞宁一个滑步,避开了。
鸦青色披风滑落动草地上。
云锦缎子在阳光下才会泛起极淡的银光,衣襟和袖口用赤金松绿丝线绣了缠枝忍冬,被风吹动时金线会显露一丝锋芒,和萧澈身上的外裳是一个颜色、一个料子、一个花纹。
还真是从人到衣衫再到绣纹,都是极致的内敛。
姜瑞宁想到了情侣衫。
是想借机表达些什么?
还是没多想,只是正好随手有这么件披风?
她不确定。
既然不确定,那就是她想要的答案还很模糊,所以还不能给好脸色。
客客气气的微笑,与他拉开界限:“多谢王爷,不用!”
萧清被抢了机会,气得咬牙,危机拉满,见姜瑞宁躲开,又乐了。
萧澈给她披上披风的手悬空着,轻轻蜷缩了一下,缓缓收回。
旁观的人看在眼里,竟觉察出一丝丝落寞和卑微?
手段狠戾的摄政王殿下会卑微?
有这想法的人用力甩了甩自己的脑子,甩掉这个疯狂的想法,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堂堂地狱修罗、人间活阎王怎么可能会卑微!
萧澈弯腰,捡起了披风,大约是围观的人太多的缘故,他的语气是关心的,但神色看起来冷冷清清:“你身子弱,不要着凉。”
姜瑞宁向后退了一步,像是生怕他再披上来:“我身体好得很,一点都不冷!王爷自己留着,您是朝廷栋梁,冻坏了,影响才更大呢!”
萧澈不勉强她,将披风递给了十安,又说:“我陪你散步?”
姜瑞宁保持客气,但拒绝毫不犹豫:“不用,我交了很多新朋友,他们会陪我玩,王爷日理万机,不但耽误王爷的宝贵时间,您忙,我就先告退了。”
萧澈握住她的腕子:“我让人去买了你吃的点心和蜜饯,送帐篷去了,陪你去吃。”
姜瑞宁躲了他好几天,每次远远瞥见他要过来,她就先跑开,为了防止他大半夜摸进她的帐篷,她把郑令仪、楚矜,还有玩得好的朋友都叫去同她一起睡。
让他找不到机会跟她聊。
说是陪她去吃点心,其实是在说,想跟她单独聊一聊。
但她依然拒绝,并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:“点心吃多了会胖,我在戒断中呢!辜负王爷美意了,稍后让人给您送还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