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着了人,为了早点逼问出毒方和解药,又连夜审问文家人,还挤出时间收拾了太后的娘家以做回击,又星夜兼程回来陪您,喘息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“大半个月没好好休息,王爷美貌有所折损,您担待!”
什么叫美貌有所折损?
萧澈无语刮了他一眼:“废话真多!”
姜瑞宁怎么会看不出来,他这些日子就没闲下来过?
从前洋洋洒洒出口的好听话,自从知道自己喜欢他之后,反而说不出口了,无数字眼在嘴边滚了一遭,全都变了样:“是得好好补补,补救一下美貌。”
萧澈“嗯”了一声:“知道了。”
十安撤退,让两人能单独相处,顺手拎走了傻里傻气要往里走的云宓,并把她手里的赶紧巾子塞给了自家爷。
云宓被衣领卡得嗷嗷不出声,对这空气拳打脚踢:“……”你大爷啊!姑奶奶要打爆你们的头!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萧澈上前,拉着她在贵妃榻上坐下。
手里的巾子放下,伸手抽开了她身上半透明罩衫的衣裳系带。
姜瑞宁慌慌张张,抓住他的手:“你、你干什么!”
萧澈很轻地道:“我看下伤口。”
姜瑞宁想多了,有点心虚:“哦、哦!”
萧澈慢慢抽开系带,将罩衫从她肩头宽下一截。
受伤的位置露出来。
经过十余天的修养,伤口已经结痂,厚厚的痂一前一后,像两只丑陋的妖怪伏在她白皙娇嫩的皮肤上,吸食她的健康,分外刺眼。
萧澈握着她细弱的手臂,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伤口附近的肌肤,仿佛这样,能替她掸去一些疼痛:“还疼吗?”
他弯着腰,与她离得极近。
呼吸落在姜瑞宁肩头,一凉一热,湿湿的痒意从她毛孔钻进去,在血液里乱窜。
从前没意识到自己喜欢他的时候,晚上同床共枕、白天主动调戏,她都不会心虚!
现在光是靠近,就让她忍不住微微发颤。
人果然不能心虚!
“已经好的差不多,不用力不会疼了。”
萧澈替她讲衣裳拉好,胸前的系带系上。
没有马上直起身子,而是就那么弯着腰看着她,深邃凤眸像是要把她装进去。
姜瑞宁被她看得不自在,不敢与他对视。
萧澈屈指,轻轻刮着她的脸颊,滑滑的、热热的:“脸怎么有点红,害羞?”
姜瑞宁结结巴巴:“我才没有!男女有别,青天白日被人看见,影响多不好!”
萧澈轻笑:“晚上害怕跟爷挤一张床的时候,怎么不说影响不好?”
“你闭嘴呀!”姜瑞宁捂他的嘴,气呼呼蹬他,又蹬了他一脚:“被人听到我要还要不要出门了!”
熟悉的娇蛮,熟悉的脚踹,萧澈觉得踏实了:“没什么劲儿。”
“我虚啊!”姜瑞宁不是男人,“虚”字脱口就来,冲他哼哼了两声,理直气壮道:“万姨说了,我这手臂以后都不能辛苦,你得为此负责,还有……”
“好,我负责。”萧澈没等她说完,已经全盘接下,“只要疤在一日,爷便负责一日,叫你仗势继续嚣张跋扈一日!”
姜瑞宁是想着趁伤新鲜,他的感激之心在巅峰的时候,把大腿抱紧了,他答应得爽快,她确实挺搞笑,但他那眼神和词儿……怎么有点怪怪的?
搞得好像要跟她过一辈子似的!
这个想法有点危险,赶紧甩头,给用力甩出去!
但疤在一日,管一日这事儿,很可以!
“那你可得赢到底才行!现在谁不知道我跟你是一条船上的,你要是倒台了,我也得玩完儿!我还小,好日子都没享受几天,舍不得跟荣华富贵说再见!”
萧澈揉她的脑袋,把齐整的法定揉得毛绒绒的,越发显得那一把因为中毒虚弱而失去光泽的青丝枯黄毛躁。
手顿了顿,沉沉“嗯”声:“倒不了,你想要的,永远都会有!”
“都有?”姜瑞宁朝他伸手,冲他咧嘴憨笑:“免死金牌有不,给我来一块呗!我怕时间一久,救命之恩会变不值钱。”
萧澈气笑了,拍她手心:“你当爷是什么小人不成?”
“那不是!”姜瑞宁嘿笑:“这不是我时常忘记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,我只是个小小臣子之女,怕一点点把您的耐心给消磨没了还不自知么!”
萧澈轻哼,拿起巾子塞她手里,在贵妃榻上坐下:“头发湿了。”
姜瑞宁好像把巾子糊他一脸!
“使唤病号,你好意思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