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说。
“让侍女来,她是未出阁的姑娘,别叫她被人议论。”
“我来!”郑令仪从人群里挤出来,毫不犹豫上前接过细竹管和茶盏,灌下一大口水,给姜瑞宁哺喂进去。
待细竹管抽开。
萧澈立马合上宁宁的嘴,将她的下巴往上抬。
看着她喉间有明显的吞咽后,又捏住她的颊车穴,迫她张嘴。
确定药丸咽下,萧澈小心将姜瑞宁抱起。
邵云停提醒他:“中毒不宜搬动,先去厢房躺着,待确定了情况再说。”
人进了小憩处的房间。
邵云停被拦在门外。
新阳长公主挺着肚子,扶着丈夫的手,匆匆过来:“邵卿,我和令仪会在里面陪着宁宁。你若真有心,就帮忙盯着外面,莫叫可疑之人再接近过来。”
邵云停看了眼里面,屏风挡住了视线,只能从狭小的镂雕之处看到萧澈将姜瑞宁小心放下。
用力抿了抿唇:“还请两位为宁宁清誉考虑。”
郑令仪心急,说了声“知道了”,便扶着新阳长公主一同进去了。
十三霍开始施针,封锁姜瑞宁的脏腑心脉,以免毒素扩散,伤及重要脏器。
郑令仪看着床上脸色发青发黑的好闺闺,心疼极了,眼眶刺痛:“什么毒?能不能解?”
十三霍答道:“落日。”
听名字就知道,毒性很烈。
一旦接触,生命就已经在走向落幕!
萧澈坐在床沿,握着姜瑞宁冰冷的手:“已经给她服了紫金丹,可能解其毒性?”
紫金丹乃皇室秘药,是高祖时一位百年难得一遇的神医终其一生研制的药丸,拢共就九颗,能解百毒,延油尽灯枯之人百日寿数。
传到萧澈手里,是最后一颗。
十三霍摇头:“只能解部分毒性,加上金针锁穴,可暂时压制毒素无法侵入脏腑,要就姑娘性命,就必须尽快找到解药。”
“一定要快!否则时间拖得越久,伤及根本越深,寿数难说。”
萧澈手攥紧,不安与悔意如长练,将他层层束缚。
用力闭眼,定了定心神。
突然想起一个人来。
唤了十安进来。
“立马去丛阳巷,请她见过的那位红花婆婆。”
姜瑞宁去丛阳巷时,十一鹤是跟着的,事后自然将这个人仔仔细细查了一遍。
十年前一场旱灾,尸横遍野,引发的瘟疫病死了十几万人,是一个叫洪安槿的医者研究出了治疗瘟疫的药方,在京中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,是所有人口中的神医。
却不知为何,在一夜之间,销声匿迹。
结果人就藏在京城,还被姜瑞宁误打误撞给找着了。
是她的运,注定了她命不该绝!
“带上几坛好酒去,客气些,务必把人尽快请来。”
十安应下:“是,属下这就去!”
萧澈看着平日里叽叽喳喳个不停、跟他嬉皮笑脸、没大没小的姑娘,此刻脸色发青地躺着,一动不动,安静地叫他感到害怕。
自从目睹生母被砍下头颅,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,但它就是这么真实的、凶猛的冲击着他的心脏。
叫人取了热水来,又唤来新阳夫妇:“照顾好姜瑞宁,我回京处置些事。”
新阳于情于理都是愿意的,但她没有立马答应。
犹豫着,斟酌了须臾,小声道:“皇兄,万一……”
那声“万一”背后的含义,萧澈听得懂,才更加胸腔窒闷:“不会有万一!请来神医,未必万无一失,我得回京,逼始作俑者,交出解药!”
“往昔信任的臣子,难保又是对手安插过来的暗棋,交给谁来办这件事,我都不放心。阿滢,我把她交给你了。”
阿滢,萧滢,是新阳长公主的闺名。
他说不敢信任旁人,却把姜瑞宁交托给她,是兄妹间绝对的信任。
新阳怎敢叫他失望,郑重颔首:“皇兄放心去,我会照顾好宁妹妹,绝不叫人有机会再伤到她。”
萧澈绞了帕子,擦了姜瑞宁嘴角的血迹,和脸上因为疼痛而熬出来的汗水:“姜瑞宁,这么多年的磋磨都熬过来了,你不会被打败的。”
昏迷中的姜瑞宁疼痛不安,嘴唇翕动。
萧澈丢下帕子,俯身去听,却只听得痛苦细碎的哼声,像利箭,扎在他耳朵里!
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发凉的小脸:“等我回来,给你使唤。”
留了一堆人马下来保护姜瑞宁。
他动身回京。
新阳看着马蹄扬起的厚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