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又怎么甘心就这么承认?
哪怕心虚到了极点,还在做最后的挣扎:“不会的……就是、就是从她身上搜出来的,是她谋害郡主、陷害我!”
她又去拽圆脸的姑娘:“你说话!你也看到了的,是不是!”
圆脸的姑娘这会子哪里还敢说话,低着头,装聋子装哑巴!
姜瑞宁翻了个白眼:“我是从左边进来的,托盘是从右边搜出来的,跟我能有半个铜板的关系?还‘我余光看到……’巴拉巴拉!”
她瞥着嘴角,学对扭扭捏捏装柔弱的调子。
话锋一转。
扫向许大夫人。
“杀人谋害,栽赃嫁祸,故意污蔑,你们许家可真是好教养,养出这么个登不上台面的撒谎精呢!”
许大夫人脸色难看。
许三姑娘好似遭惊雷劈中,从脑仁儿一直痛到四肢百骸,双腿一软,跌坐在地上:“不可能!这怎么可能……我明明……”
郑令仪冷哼:“怎么不可能?方才里里外外站了那么多,看到的眼睛可多着呢!”
姜瑞宁坐在廊前的美人靠上,支手托腮,一派慵懒的上位者姿态俯瞰着一切的推进:“你明明什么?”
许三姑娘张了张嘴,字眼儿生生堵死在喉咙口。
她明明亲手把装着磷粉的瓶子塞进了她腰间的荷包里!
她明明看到她刚才惊慌的眼神!
怎么会不是从她身上搜出来的?
一个猜想尖锐地冲进她的脑子,是嫡姐!
那只瓷瓶被藏到了嫡姐身上!
心头慌得更急厉害,到处搜寻着嫡姐的身影,却才发现她被带去搜身之后,一直没出现!
崔大夫人切齿:“你们许家,好大的胆子!”
她反手就要扇上许大夫人的脸。
啪!
腕子被异物重击,偏离的方向,只精心保养的青葱指甲刮过了许大夫人的脸皮,留下一道尝尝的红痕。
许大夫人虽只是太师的长媳,不是一品诰命,但有公爹的尊荣体面在,有她皇家县主的身份在,这辈子脸个连白眼都没遭过,却被人脸上狠狠刮了一道!
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!
难堪肆意蔓延,满腔怒火发作不得。
“崔夫人,事情还没弄清楚,还请你冷静些!你虽是诰命,但也没资格来动我!”
崔大夫人捂着剧痛的手腕,瞪了动手的十安一眼:“没弄清楚,摄政王会屏退其他人?你女儿害了我女儿,这笔账,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的!”
许大夫人一噎。
看向摄政王。
虽然他让自己免于当众被打,但他明知道事关许家,没有把丫鬟悄无声息的处置掉就算了,居然还亲自来揭穿。
是为了那个藏头露尾的女子吧!
如此伤许家的脸面,就不怕许家与他生出龃龉么!
她又看向姜瑞宁。
从头至尾都是一副“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”的表情,是因为笃定摄政王会来帮她吗?
“请吧!”
她正欲开口说些什么。
就见女儿被人从右侧屋子里推了出来。
许念茵被门槛绊了一下,脚步踉跄,差点摔倒。
看到摄政王在,心头一颤。
跌跌撞撞地飞奔过去,跪倒在他面前,知道他不喜柔弱无能的女子,极力忍住,没有惊慌哭喊,扬起的小脸刷白,眼底盈着汹涌的泪,让自己看起来破碎又坚韧:“王爷!”
“郡主身上着火的事真的与我无关,是有人恶意将脏东西藏在我身上,我是冤枉的!还请王爷相信我、相信许家啊!”
啪!啪!
许念茵猝不及防,被人抓住发髻,硬扯过脸,挨了两记耳光!
打她的不是别人,而是收拾完伤口出来的崔静薇。
被烧毁的青丝用纱巾裹了起来,娇媚的脸蛋因为愤怒和疼痛而扭曲,从前的优雅沉静、尊贵自持都被那一把火,烧没了!
“贱人!”
“你怎么敢如此害我!”
许念茵被打的外头,从台阶上滚了下去,尖锐棱角将她磕得生疼,捂着发痛的身子,低低呻吟,捂着火辣辣的脸颊,美眸盈然看向摄政王,希冀着他的弯腰,亲自将她扶起:“王爷……”
姜瑞宁瞧着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儿,只觉得恶心!
仗着身份就敢欺凌谋杀他人,这样的人,就算再美,也是让人作恶的蛇蝎!
目光一撇,眯着眸,盯着萧澈的动作。
他要是敢伸手去扶,哪怕只是一句庇护,以后绝对不会再跟他说一句话!
萧澈敏锐,岂会感觉不到她那磨牙霍霍的架势?
他若要包庇许家,就不会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