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三人经过米珂,往门口走去。
其中一个男生出门前还转头看了米珂一眼。
他恍惚觉得这个女孩儿身形眼熟。
但她戴着鸭舌帽和口罩,男生没认出来,转头也跟着前两个人走了。
米珂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被抛在前台的楚湘。
从米珂的角度,只能看见楚湘的背影。
她身形纤细瘦弱,看起来最多八十几斤,显然是抱不动两箱矿泉水的。
此刻,小姑娘一动不动的站在前台,低着头,一时显得有些伶仃可怜。
很快,老板装好了两箱矿泉水,却发现前台只剩楚湘了,
“哎呀,小姑娘,怎么就剩你自己了,你一个人抱得动吗?”
一滴眼泪落在手背,楚湘抹了把眼眶,嗓音沙哑道,
“我抱得动。”
说完,就俯身,吃力地将两箱矿泉水叠在一起。
但等她刚蹲下要尝试着抱起两箱矿泉水的时候,米珂忽然抬手。
将两大购物袋的糖果,放在了纸箱顶部,
“你提这个吧,箱子我来拿。”
楚湘怔了怔,红着眼抬头。
便看到米珂摘下口罩,朝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意,
“楚湘,别难过,我觉得你真的很棒。”
“社长……”
楚湘红着眼望着她,眼泪又忍不住从眼眶里涌了出来。
……
米珂最终还是巧克力和棒棒糖都各买了一大包。
买巧克力是因为,孤儿院的孩子们都没有父母,大概没多少机会吃这种贵价的糖果。
而买棒棒糖是因为,不像巧克力吃的很快,一只棒棒糖,慢慢吃可以吃很久。
或许可以将这种甜蜜的快乐,为孩子们尽可能延续得久一点。
孤儿院食堂。
康复社的社员们刚替孤儿院的老师们做了运动康复,此刻三三两两坐在食堂里休息。
看到陪楚湘买水的三人回来,有人扬声问,
“怎么就你们回来了?楚湘呢?给我们买的水呢?”
带头的男生懒洋洋地把手搭在头顶,“楚湘嫌我们碍事,我们就回来了呗,人家想一个人出风头呢!”
今天孙雯婷不在,带队的是另一个资历老的学姐,闻言皱起眉头,
“楚湘不是这样的人,你们闹什么矛盾了?怎么把她一个人丢下了呢?”
三人其中的那个女生闻言凑上去,
“学姐,你评评理,我们就是看大家出来做公益辛苦,建议楚湘给大家买点雪糕犒劳一下,
可是她还没当实践部长呢,就开始打官腔,让大家喝点矿泉水就得了。”
语言这种东西,稍微排列组合不同,表达出的也会是不同的意思。
其他社员里自然也有想吃雪糕的,闻言皱着眉头,
“我们是社员,又不是劳改的犯人,怎么就不配吃个雪糕了,楚湘也真是好笑!”
但也有人反驳,“要吃雪糕自己买去呗,康复社的钱不就是专款专用么?
最基本的水、康复医疗物资、统一的服装和横幅都是社里出钱提供的,个人爱好就个人买单呗?
怎么,难道你参加完活动想犒劳自己吃个火锅,也要社里出钱啊?”
正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就快要争执起来的时候,忽然,另一个瘦弱的身影从食堂门口进来了,是提着两个大袋子的楚湘。
刚才那三人看到楚湘手里只有购物袋而没有矿泉水,互相对了个眼神。
‘看吧,自己抱不动两箱水,还不是得乖乖买雪糕回来哄我们帮她?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