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到婚龄,或是心有所属的男男女女,都会遵从渝州城内的习俗,将心上人的名字写在木牌上,再将木牌系好红线一抛而上留在树上。
意为沧海变迁,矢志不渝。
难道柳伏意也想留牌子……?
“师姐,你看什么呢?”顾元香已经做好撺掇她留名的准备。
“我在想,这么大的树,要是被金雷劈过做成雷击木的话,岂不是能做好多个剑鞘?”
她手指一弯,顾元香就真怕她一道灵咒叫来几道金雷。
“别这样!这可是渝州月老树,你给人劈烂了得毁多少桩姻缘啊。”而且一定会被全渝州的百姓追着杀。
顾元香连忙拽着阮长风去树下老妪那儿,塞了几个铜板,收获五块木牌。
玄易望着她神色复杂:“有没有可能我是和尚,没有心上人也不会有心上人呢?你给我块儿牌叫我挂谁??”
阮长风觉得挺新鲜的,他亲眼看着柳伏意第一个提笔,似乎写的人名是三个字……
甜米酿的酒意略有上脸,她双颊微红,笑靥如花。
“呐!”柳伏意将自己的木牌第一个展示给沈听寒看,某人脑中已经自然顺着当下情境,将木牌上“柳伏意”三个字改成了自己的名字。
沈听寒对她笑了笑,也紧接着顾元香之后从旁提笔。
顾元香想了想,自己也没什么桃花,还是也写自己名字好,这样就不怕没人爱啦~
她写就一块,瞥见阮长风和玄易同样没什么八卦可挖,五块牌子即将全军覆没。
沈听寒注意到她火热又失望的眼神,微笑着眯了眯眼,双指一拐将自己的木牌转给她看。
柳、伏、意。
顾元香顿时心中万马奔腾恨不得振臂高呼,就你有种!
他食指竖在唇前,顾元香立刻给他比了个手势,强压住自己往上翘的嘴角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扔!”顾元香喊道。
五人动作整齐划一,往上一抛,五道系着红线的木牌便留在满是红花的枝杈上。
“临行前,我还给咱们起了个很拉风的队名呢。”顾元香说。
四人之中,柳伏意和沈听寒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招牌微笑,玄易和阮长风像是要开口吐槽,被她一人一掌捂住了嘴。
“好歹是灵剑派出去的,咱们也得有团魂啊。”
她铺垫了好一会儿,沈听寒才问:“好吧,那你究竟起了什么队名。”
“麻雀虽小~~五毒俱全。”
柳伏意抿着唇,咀嚼片刻,道:“大家都是好人,起个毒名是不是不太好……?”
她转念一想,元香是从西域来的,那儿毒蛊遍地,可能这个“毒”字对她来说也有别的意味?或许是因为思乡情切,五毒就是五个家人的意思呢?
柳伏意顿时把逻辑理顺了,很快地推翻了自己的反驳:“可以,你喜欢就好,我没意见。”
沈听寒、阮长风、玄易:“???”
沈听寒一惯的笑容都被雷的有些发干,不过估摸着除了他们五个人应该也没谁会听说这个团名,霎时间就把自己调理好了。
“嗯,我也没意见。”
阮长风、玄易:“……同意的已经占多数了,我们俩有意见好像也没用。”
那就同意吧。
“爽快!喝酒!!”
“还是少喝点吧,别耽误正事儿……”
“我看谁不喝!?”
“喂灌我鼻孔里了!”
五毒团酣歌畅饮把酒言欢几个时辰,就差没面向皇天后土义结金兰。等回到青云驿的时候,每人身上的酒气都足以熏死几只家畜。
守驿人一番苦等,见五人终于东倒西歪地回来了,也不管他们是不是清醒。
小人物也是有自己的职业操守的!他望着睡意朦胧的阮长风暗暗发誓,收了钱就一定要遵从主顾的吩咐,半夜启程,使命必达!
他将五人房里的随身包袱拿出来,确认没什么遗漏,又见他们似乎神志不清的样子,难免中途乱动出岔子,索性将五人用绳子捆了在一起。
完美!
瞬行阵法刺目耀眼的灵光直愣愣地打在五人面门,终于唤醒了他们的一丝神智。
“醒醒,姐妹们,上路了。”顾元香嘟囔着,眼睛睁都睁不开。
柳伏意悄然无声,她喝得头痛欲裂,顶着强光把眼睁开后,他们其实已经身在春花驿之中。
阮长风想翻身,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捆着,顺手就解了手上的绳子。他脚步虚浮,刚走一步就往前一扑摔在地上。
“哟,还没喝多?路都走不稳了你!”玄易准备去搀他,一转头却发现他们身后约莫有二十多个人持剑,随时准备出招的模样。
他一时分不清是自己喝多了眼花,看人都有重影,还是真的有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