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头,“算了,你爱替我顶罪我管不着。只盼你以后长点脑子,别把自己蠢死!”
林夕照和她相处许久,自然听出她话里的言不由衷。再这样讲下去对双方都没有什么好处了,皓月这儿还聚精会神的听着,伏意一脚踹门进去,倒让皓月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。
她现在应该称得上是“装腔拿调”,摆着自己做戒律堂主事长老的款,催促道:“差不多得了,这孽缘也该斩了。”
天命自从回了灵剑派便也没了动静,直到提起“斩孽缘”三个字,他才有了精神。
“哎呀终于给我盼到了,你只要一人一滴血滴在剑身的正反两面就可以了。”天命言语中尽是按捺不住的笑意。
伏意没有多加解释,从头上取了根最锋利的银簪,刺破了文柔的手指滴了一滴血。转而到林夕照,她便极快地在他掌心划了一道,林夕照见她举剑上来,自觉握拳将血滴在另一面直到蔓延进整个剑身的纹路里。
两路血液渗过天命的金色纹路,像是启动了什么古早大招开关一样,只见血气逐渐被吸收,淡粉色的红线从剑柄一路飙升到剑尖。
几人目光如炬,都盯着那把神剑,不知会如何大显神通。
淡粉红线终于溢满剑尖,一朵血红色的小桃花凭空蹦出来,刀尖起舞转了几圈,紧接着便如玻璃般破碎,片片凋零。
天命得意洋洋:“怎么样?好看吧?这可是我和天道研究了很久的孽缘桃花be动画。”
柳伏意默不作声翻了个白眼。
皓月见要到处理正事儿的关头,忙把林夕照扯了出去。毕竟曾经爱过,现在可能也还爱着,让他亲眼看着柳伏意杀文柔也太残忍了,搞不好给孩子整出一个心魔来,那呆在锁妖塔到底是守妖还是纵魔啊。
顾元香与阮长风一早都在戒律堂等着,询问室这边结束了,皓月带着林夕照跟他们俩汇合。
“云州的事儿终于结束了,接下来宗门应该就清闲很多了。”皓月伸了个懒腰,朝自己名下弟子顾元香眨了眨眼,“宗门小考可是距离不远了哦,你小心又倒数第一~”
顾元香懊恼,掐着指头算了算:“按照往年惯例,不是还有两个月才是宗门小考再宗门大比的吗?今年怎么杀个出其不意啊?”
阮长风想都不用想,叉着腰指了指询问室的方向:“往年的确啊,今年不是出了个天命剑主吗?蝴蝶效应喽,一连串安排都提前了。”
“各位师叔师姐,我还要去听掌门训话,先走了。”林夕照低头快步退了出去。
三人各自把安慰的话放在嘴里嚼了嚼,不约而同地选择让他自己静静。
“今年不是有玄易小师弟吗,不会还是我垫底吧?”
“宗门小考倒没什么,你不想在宗门大比中崭露头角吗?只要进了试炼秘境,灵石啊秘籍啊信手拈来啊!”皓月光是想想就幸福的手软。
“皓月师父,您死心吧,我能爬过第一关就不错了。”
“那要不然长风以……肄业生的身份去呢?你肯定能进秘境的,到时候我把我的空间囊都给你,多给我装点灵石回来。”
“皓月,少看点话本少买点周边,什么都有了。”
询问室外几人悠闲自得地聊着天,里头柳伏意举剑对准文柔的心口。
同样的年龄,两种处境,两种结局。她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,仍然功亏一篑。
她下不了手啊。
“你圣母啊?”
文柔双手被吊着,她自愿带了真言咒认罪也爽快,也不用受刑,只不过禁锢她的行动不让她再作出什么幺蛾子来。
她发丝凌乱,脸上没有半分讨好。呼气太重,吹起脸颊两侧的碎发。
“我以前真的没杀过人,姜美娘是第一个。”柳伏意吞了后半句,她想说文柔事出有因,也不是故意残杀同门,应当有一条活路才对啊。
文柔怎么可能看不出柳伏意眼里的犹豫和不忍,她心软了软,提醒道:“哪怕你为我求情,左不过是和林夕照一样,选一个地方,终身幽禁。”
她长叹一口气,抬起头看着询问室密不透风的铁墙,身上很多地方不由自主地痛起来。
“伏意,我不想再过被锁在笼子里的日子了。”
她笑的脆弱惨淡,“如果活着没有自由,死对我来说就是彻底的解脱。”
“小长老,能不能帮帮我啊?”
柳伏意举着剑的手轻微发颤,情绪强烈起伏,心绪不稳故而周身灵气乱窜。一点余力闯进她瞳孔,刺目的痛感逼得她暂时闭眼,甩了甩头。
再睁开眼,又是回归灵魂的一片虚无。面前的黑影垂着头,不如在春芳楼看到的那些面目可憎,她的灵魂沉寂孤苦。纯白的线条绘出面上几行泪痕。因果线纵横交错,有白,有红,没有黑。
天命知道柳伏意心态不稳,出声提醒道:“天道容得下她,你若真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