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命狐(八)
。这种针的底部穿着一根血蚕丝,银针入体后埋进皮肉里,不会随着血液流动而乱窜,血蚕丝日积月累吸收血气而变得粗长。只消三五年,姜美娘催动红线针,就能够预设对方的死。这方法很笨,只能适用于一些没有反抗之力的人而已。”

    岂有此理,恃强凌弱,更何况还是一宗之主,修至高仙术,做派却连邪修都不如!

    柳伏意憋着满肚子火气,侧目扫了一眼横山,五大三粗的师叔向来昂首挺胸,做什么事都理直气壮,现下却是歪歪着脑袋一言不发了。

    她表面上仍装的一派风平浪静,对文柔昂了昂下巴:“你继续说。”

    “合欢宗的女奴不可能是每年擢选过了名簿的,这样姜美娘随便杀几个你们要查便是一清二楚,对她来说风险太大了。放眼天下,最拿女子不当回事的地方就是云州这片土地了吧?”

    “一个夜哭狐的传闻,云州数不尽的秦楼楚馆,她要多少适龄的少女得不到啊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凭什么啊?她姜美娘生来便是红绡宫的宫主,生杀予夺大权在握?九命本来不会杀人的,的确是我接近她怂恿她,让她摆脱姜美娘为我所用,替我报仇。”

    文柔的谋划也很简单,起初想着只待九命强大起来,直接杀上合欢宗。可毕竟九命狐族生来就带着诅咒,哪怕九命从很早开始拿人命修炼,也不能在一时三刻中有所突破,直接向姜美娘寻仇反而会被合欢宗举全宗门之力追杀。

    眼看此路不通,她又想着,为何不通过林夕照,设计灵剑派与合欢宗离心呢?

    “但林夕照太窝囊了,哪怕是有九命的媚术帮我,他也不肯帮我做事。”文柔凄然无奈的眼神落到柳伏意身上,“所以我想以身入局,毒死你,我逃走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顾元香和阮长风险些从树上摔下来。柳伏意对此了然于胸,只是浅浅扬了扬眉,起身站在文柔对面。

    她并不想高高在上审判文柔,接着她的话说下去:“毒死我,掌门也不会放过你,到时候你躲起来或是自戕,我师父找不到你,一定会把合欢宗搜个底朝天。”

    只要一搜,所有的脏事不得不翻到台面上来。

    的确是很有效的计划,其中唯一的变数就是柳伏意没有死成。

    “九命为何会这么听你的话,若不是你偏心林夕照,她可是做好准备替你去死的。”

    文柔眸光微动,静了许久。

    “你当上古时期叱咤风云的九命狐族,在合欢宗便抬得起头吗?她不过是一条受着血脉诅咒,被姜美娘任意凌辱的看门狗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我偷灵药助她化形,施舍她一饭之恩,她自然更加亲近我。”

    所以九命保护她,给她一条狐尾,让她免受红线针的折磨,还能够改名换姓逃脱姜美娘的追踪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柳伏意拍了拍她的肩,“你如今交代一切,还主动要求拿真言咒验谎,就是想利用我对付合欢宗吧?或者说,合欢宗还有和你一样身世凄惨的女子,你希望我救她们?”

    文柔的呼吸紧了紧,捏紧了裙摆。

    柳伏意道:“我答应你,如果姜美娘真的做了这些丧尽天良的事,我一定杀了她。”

    横山连忙抓了一把柳伏意的胳膊,急得直跺脚:“伏意啊,你听她的做什么!她如今就是一个阶下囚,就算合欢宗真的……对灵剑派也毫无影响嘛不是?”

    顾元香终于忍不住了,使劲踩了几脚木鸟的机关,连滚带爬地从树上掉了下来,要不是贪生怕死剑主动护主给她垫了一下,说不准就要把腰给折了。

    顾元香既然下去了,阮长风一个人呆在树上也不是个事儿。但他可没有本命灵剑护着,只能手脚并用,学着山猴子一步步从树上挪下来。

    合欢宗的事情确实叫人匪夷所思,而更让他大跌眼镜的是横山……哦不,严格来说应该是灵剑派老一辈人的势利,他当时在山门的时候,掌门师父不过有点贪小便宜。他下山也才几十年,老头子连这种缺德事都做了。

    顾元香一面把剑插回背后剑鞘里,一面撸着袖子拧着拳,一副下来就为打人不打死人不罢休的样子,杀气腾腾的比任何时候看着都要刚猛。

    伏意正要破口大骂,就被顾元香伸手挡住了嘴:“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,你这种无情道修士平时克己复礼的嘴皮子不利索,让开让老娘来。”

    妈的喷不死他这个糟老头子。

    阮长风紧随其后,又拉了元香一把,小声提醒了她一句:“横山长老是《东方剑术基础概论》的主考官,你有这门课吗?”

    顾元香瞬间偃旗息鼓。她有啊,而且就算她不骂考官也考不过。

    元香一鼓作气,既然不骂也过不了,那就是可以骂。

    “横山长老,我来灵剑派时日不长,请问清缈峰是一向缺钱吗?看给您腌的浑身穷酸味儿,为了钱连修士最基本的道义天理都不顾了!你也不怕出门挨雷劈啊。我看你这一双眼睛虽然称不上什么明眼慧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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