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是痛苦、也不是愤怒的——是解脱的叹息。
土黄色的灵光在她体内疯狂涌动,试图将那股琥珀色的力量挤出去。
但豹灵图腾的祖源之力与狮灵图腾的祖源之力同出一源,它们不是在对抗,是在融合。
琥珀色与土黄色的光芒在光凝体内交织、缠绕、共鸣。
灵核的裂纹在愈合。
图腾意志的侵蚀在减缓。
光凝的瞳孔从暗金色慢慢变回了金色——那是她自己的颜色。
但代价是褚英传的右手。
光凝体内残留的圣火灵气——那是图腾意志为了保护自己而释放的高温灵能——正在灼烧他的手臂。
皮肉在火焰中卷曲、焦黑、脱落,露出下面的骨骼。
骨骼在火焰中发红、发白、发出细微的咔嚓声,像随时会断裂。
褚英传没有松手。
他的脸色白得像纸,额头上青筋暴起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灼烧的疼痛从指尖蔓延到肩膀,像有人把他的手臂放进了熔炉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光凝低下头,看着那只插在自己胸口的手。
那只手已经不像手了。
皮肉烧焦后只剩下骨头,骨头上缠绕着琥珀色的光芒——那是豹灵图腾的祖源之力在保护骨骼不被烧断。
她抬起头,看着褚英传的脸。
那张脸上没有痛苦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——
平静。
一种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、只在枫怜月脸上见过的平静。
“你——”
光凝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褚英传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越过光凝,落在她身后的焰天炽骸骨上。
那具骸骨不再发光了。
土黄色的灵光从骨骼上缓缓褪去,像潮水退潮。
眼眶中的光芒熄灭了,獠牙上的符文暗淡了,整具骸骨恢复了死物应有的沉寂。
图腾意志放弃了。
它不是被击败,是找不到合适的容器了。
同时它已经确认,光凝不会死。
光凝的灵核被褚英传封住了,得到了修复,图腾的意志,再也无法将光凝的灵核全部占据。
焰天炽的骸骨太古老,已是风化了万年的石头,无法承载完整复活的图腾意志。
它只能继续沉睡,等待下一次机会。
褚英传缓缓抽出右手。
那只手从光凝胸口拔出来的时候,骨骼上已经没有一丝皮肉,只剩焦黑的骨头和缠绕其上的琥珀色光芒。
他痛到快要虚脱,无怨、无悔赶紧上前,一左一右,搀扶着他。
汤镇看着他那只剩下骨头的手,毛骨悚然:“你的手……”
褚英传喘着粗气,也注视着那只只剩下骨头的手,控制了一下,还能动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,对汤镇笑道:“应该还能长回来。”
然后,他的身体晃了晃,向后倒去。
无怨惊呼:“小姐夫!小姐夫!”
褚英传靠在他肩上,闭着眼睛,呼吸微弱。
但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笑容。
光凝站在石台上,看着那个被无怨抱在怀里的年轻人。
她的胸口有一个血洞,正在缓慢愈合。她的灵核不疼了——琥珀色的光芒像一层保护膜,将裂纹牢牢封住。
她的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。
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。
目睹这一切发生的神圣骑士们,还没有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;
他们重新整顿伍形,要将合围在中间的象灵兵,准备消灭。
光凝想命令她的手下停止攻击,无奈太过虚弱,连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叮叮当当……
金戈交击之声大作,又开始震聋发聩。
褚英传被这阵最讨厌的声音惊醒。
他怒目瞪圆,发出雷霆之声——止斗!!!!!!!!!!!!!!!!!!!!!!!!
可惜没有人听。
褚英传很生气,他举起那只仅剩下骨头的右手,对着战场一挥,一阵如狂风般的灵压,夹着狮灵图腾的意志,席卷一切。
狮灵族的所有神圣骑士感受着这阵带有种族信仰的狂风,彻底清醒过来,停止了对象灵兵的攻击。
他们看了一眼石台上的光凝,和石台下的褚英传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只有灵能光珠的嗡嗡声,和远处戈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