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一章 二放老鼠
    走到溪流边的时候,上官东阳停了一下。他蹲下身,用手掬了一捧溪水,低头喝了一口。那动作看起来像是赶了太久的路终于见到了活水,疲惫而放松。桑荫也停了下来,站在几步外等他。

    就那一瞬。

    上官东阳忽然动了。他手里的那捧水在碰到他嘴唇的瞬间变成了暗红色的,带着浓烈的煞气——不是遗迹里残留的煞气,是他在进去遗迹之前就封在舌尖下面的那一口,他早就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上官猛地转身,那口暗红色的煞气凝聚成一道血箭,朝桑荫的面门射去。快得像一截被弹弓射出的铁钉。

    桑荫的瞳孔猛地一缩。她没有时间躲——那血箭的速度太快了,从上官东阳转身到血箭出手不过半秒。桑荫抬起左臂格挡,羽绒服下摆和袖口在血箭面前被哧拉一声撕开几道口子,露出她的小臂,血箭擦过她的小臂皮肤,留下一道烧焦般的黑痕。

    桑荫被那股冲力带得后退了两步,脚后跟踩进湿泥里,身形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陈星河甩出手里的海带丝,但他的海带丝不是刺向上官东阳——而是甩向桑荫面前那片虚空,将第二道血箭拦住。他早就算到了会有第二下。

    “退!”陈星河的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锐利。

    神龙从陈星河肩上弹射出去的瞬间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大小,金色的身躯遮天蔽日地横亘在桑荫和上官东阳之间,尾巴甩出一道金色的弧光将上官东阳逼退了数丈。

    上官东阳此时已经闪到溪流对岸,嘴角挂着一丝血迹——不是他自己的,是桑荫的血。他刚刚用舌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,用新血激活了那口封存的煞气,代价是他自己的内脏被反噬了一部分。他的脸比刚才更白了一些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神龙,又看了一眼陈星河,最后目光越过他们,阴鸷恶毒的眼神落在桑荫身上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神皇亲子”!上官东阳的声音因为激动,而有些歇斯底里,“你是神皇捡来的我才是神皇惟一神子!我!我!我才是神皇亲生神子!我才应该坐上四大天柱,管控宇宙”!

    桑荫站在神龙身后,左臂上的黑痕正在缓慢渗血,她的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无波的水,“那你跑什么?心虚什么”?

    “不跑让你抓?我有那么傻吗?你不过是有几个聪明的蠢货而我什么都没有”。

    一句话说得桑荫都要笑了,她喊出权杖正要对上官发动攻击,她保证上官在她手里走不了一招!谁知道桑荫还没出手,神龙和陈星河一闪站在了桑荫面前,陈星河嘴里说着息怒息怒!两只手背在后面招呼上官赶紧跑!

    上官东阳脸上因为激动而扭曲狰狞,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桑荫的对手,边退边说不是那头蠢象,我怎么可能兵败如厮……

    “你们听见了你俩都听见了”!桑荫瞪着跟两个木桩一样立在眼前的陈星河和神龙,权杖一收,抬腿就走。

    陈星河见老板走了,这才冲着上官东阳说,“你就是神皇亲生神子,也不行”,陈星河拍着自己油腻的双手,嘲讽地又加了一句:因为你真不是那块料儿。

    “那我倒要看看,谁才是那块料儿”,上官东阳退后一步,脚下的溪水忽然开始翻涌——是他在喝水的时候就已经将煞气注入溪流之中,此刻整条溪水都变成了暗红色,像是一条活的血河开始流动。那血河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暗红色的屏障,将他和众人隔开。

    陈星河提剑追了上去,剑锋刺入暗红色的屏障时像是切进了胶水里,速度被极大地拖慢了。他的星星眼儿亮了起来,瞳孔中那些细碎的光点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旋转——他在算这道屏障的薄弱点。但他算出来的结果是:需要六秒。六秒之后才能切过去。而六秒的时间,够上官东阳跑到很远的地方了。

    神龙的尾巴已经甩了过来,金色的弧光在屏障上炸开一道裂纹。但那裂纹太小了,像是凿开了一座山的一小块表皮。

    上官东阳站在屏障后面,看了桑荫最后一眼,“我只要不承认,我就不可能输”!说完上官东阳一个转身,衣袍翻飞,朝雾隐山脉的更深处掠去。暗红色的屏障在他身后重新合拢,将他消失的方向完全遮蔽。

    桑荫站在神龙身后,看着那道缓缓消散的暗红色屏障,用右手按住了左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。

    然后她拧着眉头看了看陈星河和神龙,翻了他俩一个白眼儿。

    这两个家伙为了活捉上官,白费了多少功夫?实在不行把他俩抽一顿?

    陈星河跟神龙对视了一眼,低垂了头!然后陈星河快步走到桑荫面前,蹲下身,从怀里掏出一卷干净的布条——是他随身带着备用的,上面还沾着鱿鱼丝的海盐味——开始替她包扎。他的动作很快,也很稳,但星星眼里有光在翻涌,像是在压制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“他走不远”,陈星河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算好的结果,“他把封印里的煞气抽出来封在舌下,已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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