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陈星河和黄桂芳闹着,桑荫不无担忧地去看王一,正常家庭,被那样的杂碎语言诋毁侮辱,可以说基本上也就毁了!更何况王一本身就是个特别傲娇的呆子!
但是奇怪的是这回桑荫倒是从王一脸上看不出一点儿愤怒,或是焦虑,相反的王一一脸的云淡风轻,淡定从容,仿佛早料到了别人会怎么说怎么看他王家,此时王一瞧见桑荫老板担忧的眼神看他,跟桑荫连连摆摆手说,老板你放心,这都不是事儿……。
你啥时候格局这么大了?
这时候王九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王一的肩膀,说出家门儿时我们怎么说来着,你去送死……
“你去背锅……”,王一眼里闪着泪光,哽咽地回了声王九,低头拉着王大的手,然后跟桑荫老板点点头,说,“老板你放心!小爷我来了这世界就没打算活着回去”,转身就走进了房里。
这话说得……好像谁能活着死掉似的。
把王九父子目送进房,桑荫鼻子一酸,想起大家一路走来,艰难险阻,无一刻不难,无一时不难!
有时候就连桑荫自己都疑心撑不下去的时候,他们还是活了下来,闯过了一个又一个生命中的至暗时刻!并且最终以九转塔弟子的身份,正式站在了总部这象征地位和权威的舞台上!
这就跟命运多舛的香香生子一样,同样的,意义非凡!
她此时好像明白了王一根本没把闲言碎语当回事儿的缘由,那家伙,或者说所有人,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,并且愿意为此,付出生命!
相比之下被人说那么几句,又算得了什么呢。
桑荫此时突然想明白一个道理,反者道之动!这是三爷一直给她强调但是她一直也想不明白的事情。
啥玩意儿走着走着突然调头改道了?
就拿几大世家来说,很明显命运对他几个而言就像个混蛋,大家一出生便背负了沉重的诅咒,家族命运与个人荣辱牢牢捆绑在一起!比起要参加考试才有机会进入九转塔习艺的弟子来说,他们确实,一出生就自带光环,非富则贵。
但是比起不进塔还有退路还可以有别的选择的弟子来说,显然,他们没有退路,他们连输了大不了回家种地的资格都没有。
陈星河和王一、哑巴玲没有,桑荫自己,也没有。
所以三爷给她约法三章,今生不入神算门,不进阴阳圈,不看极洞图不上九重天!
那么,那些无数的已经过世的世家前辈是不想挣脱诅咒吗?他们是不想找到解决问题、一劳永逸的办法吗?
肯定不是!上官东阳即要,又要还要,家族利益左右权衡,个人得失机关算尽,还没有付出就先计算能得到什么能得到多少……,到她们几人,桑荫自己不用说,出生一个碗,装备全靠捡!她有着跟陈星河大致不差的命运。王一和哑巴玲,一个两个不仅不能正常的活着,等着他们的可能还是非正常的死亡……,对付这种没有道理的混蛋命运,我不要了!啥都不要了包括这条命!来吧,混蛋!有种你把这条命给老子拿走!
唯其这样不计得失、不问代价的战斗和付出,命运这混蛋才惊惧这排山倒海的力量,终于停下来,为你加冕!
香香生了个儿子!
香香不是一直睡着喝不了酒了嘛,关键王家有九尾神猫坐镇,这回凭你是谁都别想掳走王家媳妇儿,王一,这……就是你的王冠……
桑荫眼里闪着泪光,想哭,又想笑。
他们几人,这一路哪怕有一点儿点儿的软弱可欺,相互猜忌,放弃,认输,他们现在……会怎么样?还活着吗?还是已经死了?
一刹时桑荫想了很多很多,这个时候突然听到老司马叫她,桑荫猛地回头,这才发现原来老司马一直没走呢。
司马锦程望着桑荫,意味深长地笑,那双黑亮的眼睛仿佛早已洞察一切,看得桑荫擦了擦湿润的眼睛,不好意思也笑了起来。
“我送您回房吧”,桑荫说着话便要去扶着老司马。被司马手一推,移开了。
“我还没老到要人搀扶的地步呢”,司巴锦程笑道。
“我们还是回来迟了!”桑荫跟老司马边走边说,“我原想着通过这次比赛,可能有更快更好的方法找到神陵地图……”。
“我就知道桑老板这回执意参赛,绝不是为了功名利?……”,司马锦程手抚胡须,不住点头,“是神陵里边儿的地形图?星河没跟您说过吗?上回你几个回去我把神陵地图给他了,不过……那是修改之后的……也没好大用所以……他没有说吧……”。
桑荫心里一震,虽然不是她想的去往神陵的地图,但是,这对她来说也是个不小的震荡,她狐疑地望着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