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的树影中，凌烬邪站在一根粗壮的枝桠上，紫红色的眼睛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湖边的两个人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原樱身上，看着那双眼眸在月光下微微发亮。她看了很久，久到夜风吹过来吹起了她的发梢，她在风中打了一个寒战，忽然觉得有些累了。

    看了又有什么用，她帮不了他们，也改变不了什么。殿主不会听她的，她连自己都保不住。

    凌烬邪从树枝上跃下，动作很轻很轻，像一片落叶。转身消失在黑暗中。

    今晚很安静，安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段平静。

    原樱在湖边坐了一整夜。月光从头顶移动到西边，星星一颗一颗地隐去，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。晨雾从湖面上升起，灰白色的雾气将森林笼罩在一片朦胧中。原樱动了动僵硬的手臂，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小舞。小舞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了一下。原樱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以为小舞要醒了。

    小舞只是睡梦中的一个小动作，睫毛颤了一下，又安静了。原樱的心沉了下去，她低头轻轻碰了碰小舞的额头。

    “小舞，天亮了。”

    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原樱站起身，把小舞轻轻抱起来。

    萧影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。他站在原樱身边。

    “我们回武魂殿吧。”原樱说。

    萧影寒点点头。“好。”

    原樱沿着湖岸往星斗大森林外围飞去。小舞趴在她怀里，呼吸均匀。萧影寒走在后面，看着她和小舞的背影，心口那个位置还在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晨光洒在森林中，将树叶上的露珠照得晶莹剔透。天空中的裂缝依旧在，暗红色的光芒在晨光中变得淡了一些，像一道淡去的伤疤。

    原樱抬起头看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。她想起了千道流说的话——神界在崩坏，斗罗大陆在跟着崩坏。她想起了天使神像的光芒，想起第四考结束时那个声音说的“天使神守护众生”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，她需要赶快回去，回到供奉殿，回到天使神像前。她需要变强，强到能挡住那些她挡不住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萧影寒，你在天斗城的时候，有没有听到过关于神界崩坏的消息？”

    萧影寒想了想。“有。血魂殿的情报上说，神界裂缝在扩大，法则碎片掉落得越来越多。有些地方的天空已经出现了裂口，法则碎片像雨一样落下来，砸在地上就是一个大坑。”

    原樱沉默了片刻。“血魂殿殿主会趁这个机会做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萧影寒沉默了很久。“会。殿主一直在等一个机会。九十九级极限斗罗卡在瓶颈很多年了，殿主想自创神位。神界崩坏，法则混乱，是最好冲击神位的时机。他不会错过。”

    原樱的手指握紧了小舞的腿。“那大明二明是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萧影寒没有回答。他没有办法回答。

    两人沉默地走着，脚步声在晨雾中回响。原樱抱着小舞走在前面，萧影寒跟在后面。星斗大森林的晨雾渐渐散了，阳光从树叶缝隙中漏下来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