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天平保持平衡。善太多，天平会向左倾斜；恶太多，天平会向右倾斜。你需要让天平停在正中央。”

    千仞雪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形。她们是她的善和恶，是她的过去，是她的一部分。她不能抛弃任何一个，也不能偏袒任何一个。

    白色人形走到她面前。“雪，你不用怕。善不会压垮你，恶也不会吞噬你。你只需要承认我们，接纳我们，把我们放在天平上。”

    黑色人形一同走过来。“你恨我吗？你恨我做过那些事，恨我喂毒药，恨我骗人，恨我不是你理想中的自己。但我就是你。你恨我，就是恨自己。”

    她恨她吗？她恨过。无数个夜晚，她躺在床上问自己，为什么我要做这些事？为什么我不能像普通人一样活着？为什么我要戴面具，要骗人，要伤害对我好的人？她恨过自己的邪恶，恨过自己的软弱，恨过自己不敢反抗。

    但她现在不恨了。

    千仞雪伸出手，握住了黑色人形的手。“我不恨你。你是我，我是你。没有你，就没有今天的千仞雪。”

    黑色人形嘴角微微上扬。“你终于想通了。”

    千仞雪又握住白色人形的手。“你也是我。谢谢你，谢谢你让我做过那些好事，让我知道我还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。”

    善良的千仞雪笑了。“你从来都不是坏人。”

    千仞雪牵着两个自己，走到天平前。她松开手，白色人形化作一团白光，落在左边的白色托盘上，黑色人形化作一团黑光，落在右边的黑色托盘上。天平晃了一下，向左倾斜，又向右倾斜。左右摇摆了几次，然后稳稳地停在正中央。指针指向零，不偏不倚。

    那个声音响起。“善与恶，同等重量。千仞雪，你接纳了自己的善良，也接纳了自己的邪恶。你不偏袒任何一方，不否认任何一方。善恶天平，平衡。第一考通过。”

    白色人形幻化成千仞雪模样，走到千仞雪面前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“雪，你做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黑色人形也化成千仞雪模样，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。“别哭了。哭起来真丑。”千仞雪笑了。

    随后二人消散。

    千仞雪站在天平前，看着指针稳稳地指着正中央。

    那个声音再次响起。“第一考奖励：善良亲和度提升百分之十，邪恶亲和度提升百分之十。解锁善良技能圣光守护，解锁邪恶技能暗影潜行。善恶平衡加持：你的善良不会被邪恶侵蚀，你的邪恶不会被善良压制。两者共存，互不干扰。”

    千仞雪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体内新生的力量。善良亲和度和邪恶亲和度的提升让她的魂力更加圆融，圣光守护是防御技能，暗影潜行是隐匿技能。一明一暗，一守一攻，正好互补。

    “第二考什么时候开始？”千仞雪问。

    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。“等你准备好。”

    千仞雪睁开眼睛，看着灰白色的虚空。她想小樱了，想母亲了，想爷爷了。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，也许几天，也许几个月，也许更久。

    神界的时间流速和人间不一样，她在这里待一刻，人间可能已经过去了一天，也可能只过去了一瞬。她不知道，也不想去想。她只需要知道，她在变强，妹妹也在变强。她们很快就能见面了。

    千仞雪盘膝坐下，闭上眼睛。体内的善良之力和邪恶之力在她体内缓缓流转，像两条并行的河流，互不干扰，偶尔在交汇处激起一圈涟漪。那种感觉很奇妙。

    她想起原樱说的那句话——冰与光在她体内共存，寒冷与温暖，相克相生。也许善良与邪恶也是这样。相克相生。

    妹妹，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