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樱摇头。她不能放弃。她答应过五年后回史莱克，但是她要变强，如果连第一考都通不过，她没有脸回去。
原樱闭上眼睛。她不再用魂力抵抗，将所有的魂力收回体内，只用意志去承受。神威如潮水般涌来，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一点一点碾碎，全身骨头被威压震碎，但是体内的天使之力又把自己的骨头重新整合。
“好痛……”原樱眼前一片漆黑，似乎要失去了意识。
身体的骨头一次次碎裂又一次次重修。
恍惚间，她看见了一个人。她穿着白色长裙，长发披散，站在金色的光芒中。她的脸模糊不清，但原樱知道那是她自己，是那个还没有被神性侵蚀的、会笑会哭会疼会怕的原樱。
她朝她伸出手。
原樱也伸出手。
两只手握在一起。原樱猛地睁开眼，金色的光芒从她眼中射出。
她站起来了。
在神威的重压下，她站起来了。双腿在发抖，膝盖在打颤，但她站起来了。
原樱仰头看着天使神像。“我不要认输。”
神威反而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原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，呼吸都变得困难。她的视野又一次开始模糊，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。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，越来越慢，越来越弱。
千仞雪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“妹妹！”
原樱想回应她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没有发出声音。
然后她听到了另一个声音。不是从供奉殿传来的，是从她体内，从天使武魂的深处，从那个她曾经在试炼中见过的天使神残念。
“千仞樱，你的信念是什么？”
原樱用尽最后的力气，在心里回答。“保护。”
“保护谁？”
“所有人。我的同伴，我的家人，每一个需要保护的人。”
沉默了片刻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欣慰。“记住你的信念。当你的信念足够坚定的时候，没有什么是不能承受的。”
神威退去了。不是消失，是认可了。那道无形的山从她身上移开，原樱感觉浑身一轻，双腿一软，千仞雪扶住了她。
那个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。“天使九考，第一考，通过。千仞樱，用时七天奖励：天使亲和度百分之五，所有魂环年限提升一千年。千仞雪，用时七天。奖励：所有魂环年限提升一千年。”
原樱感觉体内的天使武魂在震颤，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。
千仞雪的魂环也提升了，六道魂环每一道都增加了一千年的年限。但对于八十二级的她来说，这点提升不算什么。她不在乎，她只在乎妹妹通过了一考。
原樱靠在千仞雪怀里，闭上眼睛。她太累了，七天七夜没有合眼，没有进食，全靠魂力和意志支撑。千仞雪抱着她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“睡吧，妹妹。姐姐在。”
原樱沉沉睡去。
千道流看着两个孙女。
比比东一同站在门口，看着原樱安静的睡颜。比比东伸手轻轻摸了摸原樱的头发。
千仞雪抬起头看着母亲。“母亲，第一考通过了。”
比比东点头。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后面的会更难。妹妹才五十五级，她撑得住吗？”
比比东看着原樱，看着她苍白的面容，看到她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。比比东沉默了很久。
“撑不住也要撑。这是她的路，我们帮不了。”
千仞雪低下头，把原樱抱得更紧。
与此同时，天斗城。
萧影寒站在一间偏僻院落的窗前，望着窗外的月亮。血魂殿在天斗城的渗透工作已经完成了大半，三十六名暗探分布在城中各处，有的在街头巷尾收集情报，有的混入了朝中大臣的府邸，有的甚至进入了皇宫。萧影寒是他们的总负责人，殿主把天斗城的事务全权交给了他。
他看着窗外的月亮，月光很亮，照在院子里的树上。花没有开，枝干光秃秃的，在月光下显得很孤独。
萧影寒看了很久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一棵没有花的树。他转身回到桌前，继续翻阅那些暗探送来的情报。
其中有一份提到了史莱克学院，说史莱克的学生已经散了，各自去修炼，五年后才会回来。还有一份提到了武魂殿，说千仞雪和千仞樱在供奉殿接受天使九考了。
萧影寒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。
千仞樱。他记得这个名字她的另一个名字好像是原樱。
她是殿主让他接近的目标，八翼圣天使的继承者。他见过她吗？好像见过。在天斗城的街上，有一个女孩叫住他，问他还认不认识她。他说不认识。那女孩的眼睛是冰蓝色与淡金色的，很好看，但是他不记得她的脸。那张